精彩试读
水缸旁边的搪瓷盆里泡着两只碗,是早上的。
苏敏芝中午也没回来吃饭。
纪寒英拧开水龙头洗了把脸。冷水扑在脸上,白天在局里攒下来的燥意散了些,可胸口那根弦却绷得更紧。
不对劲。
这两个字,已经在她心里转了一整天。
苏敏芝从小身子弱,性子也软,不爱出门。
纪跃程住院几个月,她只去看过两回。
一回嫌医院消毒水味重,进去待了不到半小时就要走;另一回干脆说头疼,连门都没出。
纪寒英那时候也没计较。
医院她跑惯了,药她拿惯了,检查单她看惯了。这个家里总得有个人撑着,她撑着就行。
可这两天,苏敏芝忽然像换了个人。
先是退婚。
前一晚还哭到喘不上气,第二天醒来却平静地说不嫁了。
那语气太稳,稳得让人心里发冷。
纪寒英见过不少死心的人,真要放下一个人,总得疼一阵,挣扎一阵,哪有人能一觉醒来,就把心里的人连根拔起?
再是那条裙子。
裙子刚买回来时,苏敏芝嫌颜色素,说穿出去像个老**,碰都不肯碰。
可这几天她自己翻出来穿上了,还天天穿,怎么劝都不换。
还有那天去医院。
苏敏芝一路催她快走,到了医院又借口上厕所,一个人跑开。
等纪寒英拿完检查单回来,就看见苏敏芝站在楼梯口,身边多了个穿白大褂的年轻男人。
男人长得清秀,戴着眼镜,笑起来很温和,自我介绍说姓夏,是内科实习生。
夏明宇。
纪寒英当时没多想。
可回家的路上,苏敏芝提了三次“夏医生”。
第一次说夏医生帮她量了体温。
第二次说夏医生看了爸爸的片子,说问题不大。
第三次说夏医生人真好,说话声音也好听。
纪寒英听到第三遍,转头看了她一眼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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