精彩试读
她说着又上下打量了姜枝意一眼,从自己袖中取出一副干净的护腕替她戴上,“这样看着更像。到时候就说是箭射的,伤口都在身侧,没人会细看。快去吧,趁着陛下还在御帐里。”
姜枝意抱着那只白兔,低头快步穿过营地。
兔子被旧衣裙裹着,只露出一个毛茸茸的脑袋,黑豆似的眼睛惊慌地转动。她能感觉到掌心下那团小小的温热在瑟瑟发抖,和她此刻的心跳一样乱。
御帐越来越近,那顶明黄金顶大帐矗立在猎场正中,帐顶的五爪金龙在日光下熠熠生辉。
帐前两排御林军持戟而立,铠甲在阳光下泛着冷光。
姜枝意深吸一口气,迈步上前。还未来得及开口,最外侧的两名侍卫便唰地将长戟交叉挡在她面前,冰冷的戟杆几乎要贴着她的衣襟。
“御帐重地,不得靠近。”
姜枝意抱紧了怀中的兔子,稳了稳声音:“民女姜枝意,猎得白兔一只,前来向陛下讨恩典。”
侍卫面无表情地看着她,正欲开口,帐中忽然传出一声怒喝。那声音不大,却压得帐外的空气都为之一凝。
“放肆!”
姜枝意的指尖猛地抓紧了怀中的衣裙,整个人僵在了原地。
紧接着,帐中传来茶盏砸在案上的脆响。
帝王的声音,带着明显的震怒:“你身为女子,竟敢欺君罔上!明明不会骑射,拿旁人猎的禽兽来朕跟前冒功——你好大的胆子!”
姜枝意只觉得浑身的血瞬间凉透了。她的手指开始发抖,从指尖一路蔓延到手腕、再到小臂,连带着怀中那只兔子也跟着抖了起来。
兔子被裹在旧衣裙里,竟又开始挣扎起来,她下意识的低头,**着怀中的小兔,清软的声音带着颤抖:“你……你莫要害怕,我都不怕的。”
其实她怕得要死了!
有人先她一步做了此事,不仅做了,还被陛下发现了。被这样震怒地呵斥,里面的人会怎样?会死吗?还是会被打入大牢?
姜枝意不敢想。她只知道,自己若是再往前踏一步,不过是重蹈覆辙。
她不想被杀。
“姑娘?”侍卫见她脸色不对,皱眉问道,“你可还要通传?”
姜枝意猛地回过神来,后退一步,声音压得极低极快:“不、不必了。”
说完她便转身快步跑开。怀中的白兔被颠得发出一连串吱吱的叫唤,她小声的带着哽咽道:“你……你莫要叫了,我养……养着你,不送你了。”
穿过营地间的小路,绕过那片白桦林,姜枝意回到自己的帐中。
福月正在帐中整理被褥,见她掀帘冲进来,脸色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,吓了一跳:“娘子?您怎么了,脸色怎么会如此差?”
姜枝意把兔子往她怀里一塞,转身走到床边坐下。
她的双手交握在膝上,指尖冰凉,十指绞得死紧,指节根根泛白。那只兔子在福月怀中挣扎了两下,发出细微的呜咽声。
方才那几句话一遍遍地在她脑海中响起
“欺君罔上”“好大的胆子”
她闭上眼,睫毛微微发颤。若不是那个不知名的女子先她一步。那被斥责的便是她了!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