纹身里的小农庄
,在浅浅的淤泥里,杨光抄出一条两斤重的黑鱼。,**价10元一斤。杨光头疼的丢进鱼篓,不是不喜欢吃酸菜鱼,也不是看不上20块,这玩意一开始出现,就等于他要挂着它跑几个小时。,可是脖子也真受罪。,刚下完大雨,和隔壁村的约好去湖边上打黄鳝,人家一边走一边打黄鳝,他一边走一边打鲫鱼。,巴掌大的鲫鱼,二两一个,市面上八块一斤。,他脖子都要断掉,不得不倒在路边,跟着去打鳝鱼,后来别人八九斤涨水鳝鱼卖两三百,他就打了三斤鳝鱼和十来斤死鲫鱼,自已在家吃了三天。。杨光继续向前,像打麻将一样,开胡了后面就陆续开始上货,泥鳅,黄鳝,一个个的被杨光放进抄网,然后右手一抖,鳝鱼和泥鳅就会形成一个抛物线,准确的砸到苏宁胸口落入下方的鱼篓里。,要练。
……
走了半小时,杨光需要休息一下,喝口水。
关了灯阻止虫子继续靠近,杨光掏出一根烟来,四块的红梅。
杨光平时不抽烟,大运动量后喜欢来一根,据说很伤肺,但是杨光不在乎,他喜欢这种醉醺醺的感觉。
喝了口水,看了看一斤的收获,杨光振奋精神,继续战斗。
前面是个急弯,左边是老坟,右边是柳树,杨光也不知道害怕,推着就拐弯。
“哗啦啦啦啦。”一个大水花突然从柳树根下钻出来,一道白影贴着水面蹿出去两米远。
杨光反应极快,双手往前一递,两根杆子飞出去,手里开关捏死。杨光同时迈步上前,灯光照见一个灰白的东西慢慢沉入水里。
“白条还是翘嘴?”杨光心下疑惑。
收回杆子,杨光小心捞起那玩意:“**,好大一条蛇。白蛇?”
大蛇只要上了斤,就能卖100以上,苏宁还是很开心的。去年夏天,他上山收夹子,路上碰见一条五峰,足有五斤多,卖了九百。
不过手里这条,没有鳞片。不是蛇?
看起来像是鳝鱼。白鳝。
掂一掂,估摸三斤多重。塞进鱼篓,杨光立刻爬上岸,返程。
今天运气用光了,这是杨光的准则,见好就收。
…………
回到护林站,杨光拿来大塑料盆,一股脑的把收获倒进盆里,白鳝半米长,肥墩墩的,已经可以缓慢蠕动。
“不知道多少钱一斤。”杨光急吼吼的把白鳝捞出来,放进一个桶里,找来砧板压住,不放心的又搬了个石头压住了,这才就着压水井擦了澡,回屋躺下。
美滋滋。杨光闭眼前还在想着。
…………
第二天一早,一条三斤白鳝标价一万在菜市场出售的消息很快传遍了小镇。
太多人来围观。
杨光坐在菜市场的地摊上,面前摆着那条白鳝。
白鳝一夜没少折腾,额头上都撞破了,现在看起来卖相不佳。
杨光也很憋屈,这条白鳝一早带来,二黑子居然不给价,气的他直接摆摊了,一个戴眼镜的过来开价一百,更气的他翻白眼,撂下一句话:“没有一万,谁也带不走。”
然后,果真谁也带不走。
快下市的时候,一个花白头发的老爷子走过来,语重心长:“站直的黄狼,上斤的白鳝,小伙子,赶紧回去放了。”
杨光一早上已经听了不少这种话。当地传闻,黄狼也就是黄鼠狼,如果碰见站着不动看着你的黄鼠狼,赶紧低头绕路走,不然明天就找到你家来。
白鳝上斤的话,杨光倒是第一次听说,也不知道会碰上什么。
“回去挂网上卖。一个地方一个风俗,这肯定是好货。”杨光琢磨着,收拾东西回家。
回到护林站,提着水桶进厨房,杨光就懵逼了,那条白鳝已经翻了肚子。一摸之下,都硬了。
杨光一**坐下,水桶也摔碎了,一起碎的,还有他的发财梦。
…………
“真香。”杨光一口啤酒,一**炒白鳝,米饭都没煮,三斤多的白鳝被吃的干干净净。
发财梦破碎?不存在的,一顿吃一万,做回土豪自在人。
醒来杨光一阵恍惚,好像做了个很长很长的梦,醒来后左手手腕一阵阵**辣的疼。
杨光低头看着手腕淡蓝色的枫叶状纹身,眉头皱在一起。
记事起,这纹身就伴随着他。死鬼老爹说是胎记,杨光哪里相信,胎记这玩意没有这么规整的。
十几年也不疼不*,读书时还勾引了同桌小姑娘摸个不停,他没觉得有多不好。
可是现在,疼的厉害。
杨光跑出屋外,压水井里涌出来的冰凉的井水冲刷着胳膊,感觉好了很多。
“医院肯定花不少钱吧。”杨光犹豫了下,觉得也没什么大不了,又不是脑门和肚子,疼点能咋地?
煤气灶还是没买,杨光又扯着摩托车去买,卡里头还有大几千,不怕。
双灶头,一个罐子,充满气,九百不见了,杨光又肉疼起来。
安顿好厨房,苏宁把黑鱼收拾了,没有酸菜,直接红烧。
结果没有料酒也没有辣椒,吃的没滋没味的。
杨光有些烦躁了,提着电瓶又出了门。
接下来的日子,无风无浪,直到雨季来临。
被困在家里两天的杨光在山里毛竹林里忙活了半天,一百来斤的竹笋送到了超市。一块钱一斤,超市买两块五。
刘老板比划了打电话的手势和苏宁结了账。
杨光清楚,卖完了就给他打电话。
雨衣骑车是根本没用的,苏宁回到山上,趁着烧开水的功夫,做了辣椒炒竹笋凑活吃了饭。
洗完澡,躺在床上,睡不着的杨光觉得很没意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