绝命厨神:我在废土卖刺身

来源:fanqie 作者:天业岁下 时间:2026-03-07 09:04 阅读:52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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六点西十。

莫森套上那件灰色西装,西装早就洗得没了型,袖口脱了几根线头,但他还是仔细地把它们掖了回去,这是最后的体面。

推开门,他在第七聚集地的晨雾里打了个寒颤。

这根本不是雾,是霾。

空气里悬浮着甚至有些硌牙的颗粒物,把霓虹灯的招牌晕染成一团团诡异的脏光。

头顶上,巨大的全息投影把天空遮了一半。

一个身材**的女明星正举着乐福合成膏,露出那种只有在不需要为生存发愁的人脸上才能看到的夸张笑容。

“乐福,不仅是食物,更是信仰。”

电子合成音在生锈的街道上空回荡,震得人耳膜发麻。

莫森拉高衣领,戴紧防风镜和口罩。

即便这样,每一口吸进肺里的气,都带着一股酸腐的金属味。

街道拥挤潮湿,头顶那些像肿瘤一样纵横交错的管道时不时滴下几滴黑水。

路边的阴沟里,几只像猫一样大的变异老鼠正在抢一个空的合成膏管子,发出尖锐的吱吱声。

莫森下意识地避开它们。

有时候他觉得,这里的人活得还不如那几只老鼠热烈。

他抬起头,视线穿过层层叠叠的违章建筑和满是铁锈的脚手架,看向极高处。

灰**的云层之上,那个巨大的银色圆环隐约可见。

它在阳光下反射着刺眼的白光,像是一个悬在所有人头顶的、永远够不着的圣圈。

天空城。

听说那里的风是甜的,水是透明的。

那里的人不知道什么是“辐射病”,他们甚至有专门用来浪费的时间。

而莫森脚下的第七聚集地,不过是天堂**口下的下水道。

“轰——!”

一辆黑色的悬浮车从低空呼啸而过,气浪卷着垃圾狠狠拍在路人的脸上。

莫森本能地护住头,但一滩污水还是精准地溅上了他的裤脚。

那是天空城的车,他们偶尔会下来“视察”,或者像是逛动物园一样,来底下找点带血腥味的乐子。

周围的工人们停下脚步,眼神里混杂着垂涎和某种不敢宣之于口的恶毒。

莫森没有停,他只是低头看了一眼裤脚上的污渍,脚步甚至更快了些。

在这个年纪,嫉妒太奢侈了,活着就己经耗干了他所有的力气。

七点五十,莫森准时踏进第七中学三年二班。

说是学校,其实更像是个收容所。

墙壁被乱七八糟的涂鸦填满,窗户玻璃碎了一半,用发霉的硬纸板糊着,风一灌进来就哗哗作响,像是谁在凄厉地哭。

台下瘫着三十几个学生。

睡觉的睡觉,玩变异虫子的玩虫子,角落里甚至有几个在明目张胆地交易某种致幻的彩色药丸。

没人看他一眼。

在这个废土时代,知识就像擦**纸一样廉价。

除了极少数能考上“上层学院”的天才,剩下的人只有三条路:进厂累死、去荒野被变异的野兽吃掉,或者混帮派横死街头。

化学?

还没一把**管用。

莫森走上讲台,那本旧教材的封皮都要掉了。

他没管下面的混乱,转身,粉笔在黑板上重重地磕了一下。

C10H15NC“今天讲这个。”

莫森的声音透过扩音器传出来,像砂纸磨过桌面。

“*****的分子结构与手性异构体,当然,对于这一章,我们只关注一个核心概念,纯度。”

听到“纯度”两个字,后排几个正在打牌的学生终于抬起头,互相对视一眼,发出几声意味深长的怪笑。

在黑市里,这个词可比什么摩尔质量亲切多了。

“喂,老莫!”

一个染着绿毛、穿着铆钉皮衣的男生把脚翘到了课桌上。

那是班里的刺头,据说他哥在管这片街区的保护费。

绿毛随手团了个纸团,准确地砸在***:“学这玩意儿有个屁用啊?”

他歪着嘴,一脸的不屑:“你是能变出吃的,还是能变出钱?

你要真懂化学,怎么还跟我们要饭似的吃合成膏?

瞧你那西装,垃圾堆里捡的吧?”

教室里爆发出一阵哄堂大笑,尖锐、刺耳,像是某种野兽的嚎叫。

“就是啊莫老师,听说你还在洗车行擦车?

要不我去照顾照顾你生意,给你俩芯片的小费?”

羞辱像一记耳光,**辣地抽在莫森脸上。

他握着粉笔的手僵在半空,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惨白。

他想把粉笔砸过去。

他想吼出来,告诉这群只知道**和暴力的蠢货,化学是物质世界的上帝语言。

如果不是那场该死的学术****,他现在应该是天空城皇家研究院的首席,而不是在这里对着一群猴**琴!

但他什么也没说。

他的脊梁早在为了五斗米折腰的这些年里,被一寸寸打断了。

莫森深吸一口气,强行压下颤抖,转过身背对学生。

“化学……是研究物质变化的科学。”

他的声音很低,却透着一种古怪的执拗,仿佛不是在讲课,而是在喃喃自语。

“它是关于生长,关于衰败,关于转化。”

他在黑板上画出一个正六边形的苯环,粉笔在黑板上摩擦出令人牙酸的吱嘎声。

“只要条件合适,控制好温度、压力、催化剂……垃圾可以变成黄金,毒药可以是救命的神药。”

他停下笔,盯着那个完美的几何图形,眼神有些发首。

“哪怕是最卑微、最肮脏的物质,只要剔除杂质,提升纯度……也能爆发出炸翻这个世界的力量。”

“切,***。”

绿毛骂了一句,低头继续玩通讯器。

莫森转过身,看着台下那些年轻、躁动却又空虚的面孔。

那一刻,在这个破旧的教室里,某种东西在他那具早己腐朽的躯壳里裂开了。

就像是一颗埋在灰烬下的余火,被风一吹,突然燎原。

就在这时,肺部像是有只手狠狠攥了一把。

莫森猛地弯下腰,手中的粉笔落地,摔成两截。

“咳咳咳咳咳!”

这一次的咳嗽来得凶猛异常,像要把五脏六腑都咳出来。

喉咙里涌上一股腥甜,怎么压都压不住。

他捂着嘴冲出教室,身后是学生们的惊呼和更肆无忌惮的嘲笑。

踉跄着冲进走廊尽头的厕所,对着满是污垢的洗手池,莫森张开了嘴。

“哇——”一滩鲜红的、带着泡沫的血,触目惊心地印在发黄的瓷砖上。

在那鲜红的倒影里,莫森看到了一张脸。

苍白、惊恐,却又因为某种绝境中的疯狂而显得狰狞。

时间不多了。

如果不做点什么,他就会像这口带血的痰一样,被水冲进下水道,连个响声都听不见。

依依会死,林婉会死,他们一家都会像垃圾一样烂掉。

莫森颤抖地拧开水龙头,冲掉血迹。

他抬起头,死死盯着镜子里的自己,那双浑浊的眼睛里慢慢透出一股寒意。

手伸向口袋,那里除了药瓶,还有一张被他攥得皱皱巴巴的**。

那是昨天在垃圾桶捡到的,表面是“乐福”店的广告。

但在背面,画着一个隐秘的符号。

那是黑市里代表“高价**辐射动物**”的暗号。

莫森擦干嘴角的血渍,把那张纸慢慢展平。

心想骂着,去***道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