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章 你……要走吗？
纸箱被小心翼翼地搬离了奶茶店。
苏结衣蜷在箱底，听着外面街道的喧嚣渐渐模糊。
脚步声，车流声，都远了。
只剩下略显安静的社区环境，和少女吃力的、细细的喘息声。
她……就这么被搬走了？
像一件快递，一个包裹？
“那个……你、你还好吗？
会不会闷？”
箱子外传来顾沐糖软糯的声音，带着担忧。
伴随轻轻敲击箱壁的“叩叩”声。
苏结衣憋着一口气，不想回答。
她还在试图消化这荒谬绝伦的现状。
外面安静了一下。
然后，苏结衣听到一声极小、极压抑的吸鼻子的声音。
“……对、对不起……是不是很难受……”那声音带上了更明显的鼻音，听起来可怜极了，“我……我走慢一点……”苏结衣：“……”她明明才是那个被莫名其妙塞进箱子当奖品的倒霉蛋好吗？
为什么外面这个“主人”听起来比她还要委屈，还要快要哭出来的样子？
一种“欺负了小朋友”的负罪感，悄悄地爬上心头。
她用力甩头，想甩掉这奇怪的感觉。
终于，经过一段漫长的颠簸，纸箱终于被轻轻放在地上。
箱盖被从外面打开，明亮的光线再次涌入。
苏结衣下意识地用手挡了一下眼睛，然后从指缝里看出去。
顾沐糖正蹲在箱子边，微微喘着气，额角有着细密的汗珠。
那双琥珀色大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她，眼眶果然更红了，像受惊的小兔子。
她伸出手，似乎想拉苏结衣出来，又有点不敢碰的样子，指尖微微颤抖。
“到、到家了……”她小声说，带着完成重大任务的如释重负，和面对“奖品”的茫然，“你……要出来吗？”
苏结衣看着她那样子，心里的憋屈和愤怒莫名其妙泄了大半。
她叹了口气，认命地自己从箱子里爬了出来，拍了拍水手服上沾到的灰。
“我叫苏结衣。”
她没什么好气地自我介绍，虽然声音还是萝莉音，但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显得成熟一点。
“我、我叫顾沐糖。”
顾沐糖立刻回答，像是被老师点名了一样，微微站首了身体。
她看着苏结衣，眼神亮晶晶的，带着一种纯粹的的珍视，“结衣……名字真好听。”
“哦。”
苏结衣彻底钻出纸箱，站稳，打量起这个“家”。
一间不大的出租屋，陈设简单，但收拾得异常整洁，甚至可以说有些空荡。
墙壁是干净的白，地板擦得发亮，除了必备的几样家具，几乎没有多余的装饰品。
“有点小诶。”
苏结衣忍不住嘀咕。
声音在安静小屋里格外清晰。
顾沐糖脸颊微红，像是不好意思。
她连忙从鞋柜里拿出一双看起来最干净、鞋面带小兔子图案的拖鞋，小心翼翼地放在苏结衣脚边。
“给、给你穿。”
她小声说，自己却光着**的脚丫，踩在微凉地板上。
苏结衣这才注意到，鞋柜里似乎……只有这一双拖鞋？
一种微妙的感觉划过心头。
“那个……你饿不饿？”
顾沐糖似乎想转移话题，指了指靠墙的小桌子。
桌上放着透明塑料餐盒，里面有几个卖相普通的饭团，还有一小盒切好的苹果。
被这么一提，苏结衣的肚子不争气地“咕噜”一声。
在街上站了一天，又经历“箱中惊魂”，体力确实耗尽。
她脸上有点发热，强装镇定：“……是有点。”
顾沐糖眼睛微亮，像是很高兴“奖品”有需求。
她立刻转身，想去拿筷子。
然而，她只是刚站首身体，脚步却突然虚浮了一下，身体不受控制地微微晃了晃，手扶住了桌沿才稳住。
呼吸似乎也跟着急促了几分，带着一种突如其来的、与简单动作不符的疲惫感。
“喂！
你怎么了？”
苏结衣吓了一跳，几乎是本能地冲过去扶住她的胳膊。
这一靠近，她才真切地意识到，顾沐糖虽然看起来纤细柔弱，却比她高了差不多一个头。
自己扶着她，反倒像个小挂件。
顾沐糖缓了几秒，摇了摇头，额前的碎发随着动作轻轻晃动。
她推开苏结衣的手，声音有些微弱，但努力保持着平静：“没、没事……可能就是有点累。
我自己来。”
她坚持自己走到桌边，拿来筷子和一杯水，“你快吃吧。”
苏结衣看着她强撑的样子，心里那种奇怪的感觉又冒了出来。
她接过筷子，在桌边坐下，拿起饭团咬了一口。
味道很清淡，但米饭蒸得恰到好处。
一边吃，她一边想着接下来的打算。
总不能真留在这儿吧？
虽然这个“主人”看起来软乎乎的，不像坏人，但这也太离谱了。
“那个……”苏结衣咽下嘴里的食物，斟酌着开口，“谢谢你的饭团。
我吃完……还得回店里一趟。”
她得回去找那个无良老板江晴叙算账！
至少得把工资结了吧！
虽然老板不做人，但那好歹算是她目前唯一的“据点”。
话音刚落——“啊……”顾沐糖发出一声短促的、像被哽住的轻呼。
苏结衣抬头看去。
顾沐糖大眼睛里，几乎瞬间蒙上更浓的水汽，眼圈肉眼可见地变红。
她看着苏结衣，嘴唇微颤，像听到难以接受的消息。
“你……你要走吗？”
她的声音带着明显的哭腔，细小又脆弱，仿佛下一秒就要碎裂，“可是……可是店长说，你己经是我的了……”那双盈满水光的眼睛一眨不眨地望着苏结衣，里面写满无措、失落，还有一丝被抛弃般的恐慌。
“……”苏结衣拿着筷子的手顿住了，嘴里还没完全咽下去的饭团突然变得有些难以下咽。
看着眼前这个仿佛随时会哭成泪人的少女，再看看她光着的脚丫，想想她刚才那莫名的疲惫……苏结衣发现，那句“我当然要走”卡在喉咙里，怎么也说不出口了。
完了。
她绝望地想。
这要怎么走？
负罪感像藤蔓，悄悄缠绕上来，捆住了她的脚步。
顾沐糖依旧站在那里，手指无意识地绞紧了衣角，眼泪要掉不掉。
那双眼睛里的依赖和难过，几乎要溢出来。
苏结衣低头，看着碗里剩下的半个饭团。
又抬头，看看这间过于整洁、甚至显得有些孤独的小屋。
最后，目光落回顾沐糖身上。
她深吸一口气，像是做出了某个艰难的决定。
“……算了。”
声音很轻，带着认命般的无奈。
“我……明天再回去。”
顾沐糖的眼睛，一下子亮了起来。
苏结衣蜷在箱底，听着外面街道的喧嚣渐渐模糊。
脚步声，车流声，都远了。
只剩下略显安静的社区环境，和少女吃力的、细细的喘息声。
她……就这么被搬走了？
像一件快递，一个包裹？
“那个……你、你还好吗？
会不会闷？”
箱子外传来顾沐糖软糯的声音，带着担忧。
伴随轻轻敲击箱壁的“叩叩”声。
苏结衣憋着一口气，不想回答。
她还在试图消化这荒谬绝伦的现状。
外面安静了一下。
然后，苏结衣听到一声极小、极压抑的吸鼻子的声音。
“……对、对不起……是不是很难受……”那声音带上了更明显的鼻音，听起来可怜极了，“我……我走慢一点……”苏结衣：“……”她明明才是那个被莫名其妙塞进箱子当奖品的倒霉蛋好吗？
为什么外面这个“主人”听起来比她还要委屈，还要快要哭出来的样子？
一种“欺负了小朋友”的负罪感，悄悄地爬上心头。
她用力甩头，想甩掉这奇怪的感觉。
终于，经过一段漫长的颠簸，纸箱终于被轻轻放在地上。
箱盖被从外面打开，明亮的光线再次涌入。
苏结衣下意识地用手挡了一下眼睛，然后从指缝里看出去。
顾沐糖正蹲在箱子边，微微喘着气，额角有着细密的汗珠。
那双琥珀色大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她，眼眶果然更红了，像受惊的小兔子。
她伸出手，似乎想拉苏结衣出来，又有点不敢碰的样子，指尖微微颤抖。
“到、到家了……”她小声说，带着完成重大任务的如释重负，和面对“奖品”的茫然，“你……要出来吗？”
苏结衣看着她那样子，心里的憋屈和愤怒莫名其妙泄了大半。
她叹了口气，认命地自己从箱子里爬了出来，拍了拍水手服上沾到的灰。
“我叫苏结衣。”
她没什么好气地自我介绍，虽然声音还是萝莉音，但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显得成熟一点。
“我、我叫顾沐糖。”
顾沐糖立刻回答，像是被老师点名了一样，微微站首了身体。
她看着苏结衣，眼神亮晶晶的，带着一种纯粹的的珍视，“结衣……名字真好听。”
“哦。”
苏结衣彻底钻出纸箱，站稳，打量起这个“家”。
一间不大的出租屋，陈设简单，但收拾得异常整洁，甚至可以说有些空荡。
墙壁是干净的白，地板擦得发亮，除了必备的几样家具，几乎没有多余的装饰品。
“有点小诶。”
苏结衣忍不住嘀咕。
声音在安静小屋里格外清晰。
顾沐糖脸颊微红，像是不好意思。
她连忙从鞋柜里拿出一双看起来最干净、鞋面带小兔子图案的拖鞋，小心翼翼地放在苏结衣脚边。
“给、给你穿。”
她小声说，自己却光着**的脚丫，踩在微凉地板上。
苏结衣这才注意到，鞋柜里似乎……只有这一双拖鞋？
一种微妙的感觉划过心头。
“那个……你饿不饿？”
顾沐糖似乎想转移话题，指了指靠墙的小桌子。
桌上放着透明塑料餐盒，里面有几个卖相普通的饭团，还有一小盒切好的苹果。
被这么一提，苏结衣的肚子不争气地“咕噜”一声。
在街上站了一天，又经历“箱中惊魂”，体力确实耗尽。
她脸上有点发热，强装镇定：“……是有点。”
顾沐糖眼睛微亮，像是很高兴“奖品”有需求。
她立刻转身，想去拿筷子。
然而，她只是刚站首身体，脚步却突然虚浮了一下，身体不受控制地微微晃了晃，手扶住了桌沿才稳住。
呼吸似乎也跟着急促了几分，带着一种突如其来的、与简单动作不符的疲惫感。
“喂！
你怎么了？”
苏结衣吓了一跳，几乎是本能地冲过去扶住她的胳膊。
这一靠近，她才真切地意识到，顾沐糖虽然看起来纤细柔弱，却比她高了差不多一个头。
自己扶着她，反倒像个小挂件。
顾沐糖缓了几秒，摇了摇头，额前的碎发随着动作轻轻晃动。
她推开苏结衣的手，声音有些微弱，但努力保持着平静：“没、没事……可能就是有点累。
我自己来。”
她坚持自己走到桌边，拿来筷子和一杯水，“你快吃吧。”
苏结衣看着她强撑的样子，心里那种奇怪的感觉又冒了出来。
她接过筷子，在桌边坐下，拿起饭团咬了一口。
味道很清淡，但米饭蒸得恰到好处。
一边吃，她一边想着接下来的打算。
总不能真留在这儿吧？
虽然这个“主人”看起来软乎乎的，不像坏人，但这也太离谱了。
“那个……”苏结衣咽下嘴里的食物，斟酌着开口，“谢谢你的饭团。
我吃完……还得回店里一趟。”
她得回去找那个无良老板江晴叙算账！
至少得把工资结了吧！
虽然老板不做人，但那好歹算是她目前唯一的“据点”。
话音刚落——“啊……”顾沐糖发出一声短促的、像被哽住的轻呼。
苏结衣抬头看去。
顾沐糖大眼睛里，几乎瞬间蒙上更浓的水汽，眼圈肉眼可见地变红。
她看着苏结衣，嘴唇微颤，像听到难以接受的消息。
“你……你要走吗？”
她的声音带着明显的哭腔，细小又脆弱，仿佛下一秒就要碎裂，“可是……可是店长说，你己经是我的了……”那双盈满水光的眼睛一眨不眨地望着苏结衣，里面写满无措、失落，还有一丝被抛弃般的恐慌。
“……”苏结衣拿着筷子的手顿住了，嘴里还没完全咽下去的饭团突然变得有些难以下咽。
看着眼前这个仿佛随时会哭成泪人的少女，再看看她光着的脚丫，想想她刚才那莫名的疲惫……苏结衣发现，那句“我当然要走”卡在喉咙里，怎么也说不出口了。
完了。
她绝望地想。
这要怎么走？
负罪感像藤蔓，悄悄缠绕上来，捆住了她的脚步。
顾沐糖依旧站在那里，手指无意识地绞紧了衣角，眼泪要掉不掉。
那双眼睛里的依赖和难过，几乎要溢出来。
苏结衣低头，看着碗里剩下的半个饭团。
又抬头，看看这间过于整洁、甚至显得有些孤独的小屋。
最后，目光落回顾沐糖身上。
她深吸一口气，像是做出了某个艰难的决定。
“……算了。”
声音很轻，带着认命般的无奈。
“我……明天再回去。”
顾沐糖的眼睛，一下子亮了起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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