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夜，第七个读者

人回答。
林珊翻杂志的手停了一瞬。周野的背影似乎僵了僵。小何的擦拭动作慢下来，抬头看向那扇紧闭的橡木门。
那扇门在阅览室的尽头，通向一个单独的隔间，是陈默专门为顾城准备的写作室。门是实木的，很厚重，关起来几乎隔音。
“他说今晚要收尾。”林珊终于开口，声音轻得像怕吵到谁，“不写完不出来。”
又是一道闪电，灯光闪烁了一下。
沈默言看了看手表：晚上九点三十七分。
他没有想到，十分钟后，这场雨夜会成为一道分界线，将所有人的人生切成截然不同的两半。
二、闷响
九点四十七分。
沈默言被一声闷响惊醒。他刚才靠在沙发上闭目养神，心脏的位置隐隐有些不适，那是疲劳过度的信号。那声音很钝，像一本厚重的书从高处坠落，又像——别的什么。
他睁开眼，扫视四周。
林珊还是蜷在沙发里，杂志盖在腿上，似乎睡着了。周野仍然站在窗前，只是换了个姿势，双手插在裤兜里。陈默在壁炉边添柴，火钳碰撞炉壁发出轻微的叮当声。小何……小何不在。
沈默言的目光落在那张空着的阅读椅上。椅子被擦得锃亮，在火光下泛着幽暗的光泽。
“小何呢？”他问。
陈默抬起头，四处看了看，“刚才还在这儿……可能去洗手间了。”
那扇橡木门依然紧闭。
周野忽然转过身，他的脸色在昏暗中显得有些苍白，“你们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？”
“听到了。”沈默言说，“像是有什么东西掉了。”
“是书吧。”林珊被他们的对话吵醒，迷迷糊糊地说，“这么大的雨，潮气重，书掉下来正常。”
陈默放下火钳，“我去看看。”
他刚走了两步，灯光骤然熄灭。
黑暗来得毫无预兆，像一只巨大的手掌瞬间捂住了所有人的眼睛。壁炉里的火光成了唯一的光源，在墙上投下摇曳不定的巨大阴影。
“怎么回事？”林珊的声音带着惊恐。
“应该是发电机的问题。”陈默的声音从黑暗中传来，“大家别动，我去看看电闸。”
“我跟你去。”周野说。
脚步声，摸索声，有人在移动。
黑暗中，沈默言闭上了眼睛。这是他的职业习惯——视觉被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