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我终于签好离婚协议，她把验孕棒拍在了桌上

第一章 离婚证与验孕棒
笔尖落在"林舟"最后一笔的时候，我听见自己的呼吸声。
很轻，像是怕惊动什么。
对面坐着的沈吟秋没看我。她在看窗外，下午三点的阳光把她半张脸照得发白。民政局的空调坏了，她额角有一层薄汗，但她没擦。
我把协议书推过去。
"签吧。"
她终于转过头，目光从我脸上扫过，像看一个陌生人。
然后她从包里掏出一支笔——不是民政局柜台上的，是她自己的。我认得那支笔，去年**节我送她的万宝龙，她说太贵了不舍得用。
现在她用来签离婚协议。
笔尖悬在纸面上方两厘米的位置，停了三秒。
我以为她要说什么。
她没有。
签完名，她把笔帽盖上，放回包里。动作很慢，像在做一件需要仪式感的事。
工作人员把两份协议收走，说稍等，去打印离婚证。
我和她并排坐着，中间隔了一个座位的距离。
空调坏了，但我觉得冷。
"林舟。"
她突然叫我。
我偏头看她，她正在翻包。
"嗯？"
她从包的夹层里抽出一个东西，啪地拍在两人之间的塑料椅面上。
一根验孕棒。
两条红线。
我的脑子嗡了一下。
"沈吟秋，你——"
"六周了。"她看着前方，声音很平，"昨天刚查的。"
我整个人僵在椅子上。
窗口的工作人员探出头："两位，离婚证好了，来拿一下。"
沈吟秋站起来，把验孕棒收回包里。
她走到窗口，接过墨绿色的小本子，翻开看了一眼，合上，转身经过我面前。
"东西给你了，随便你怎么想。"
"孩子我自己处理。"
她推开民政局的玻璃门，走了出去。
阳光一下子涌进来，晃得我眼前全是白。
我手里的离婚证还烫着油墨的温度。
第二章 年天
倒回去讲。
我和沈吟秋结婚三年。准确地说，三年零十七天。
认识她的时候我二十六，在一家建筑设计院做制图员，说好听叫设计师，其实就是画图的。工资八千，租房四千，剩下的钱够我活着，活不出什么花样。
她在隔壁写字楼一家广告公司做文案。
第一次见面是在楼下便利店。中午十二点半，我去买饭团，她蹲在货架前面挡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