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章

都说再等等，再想想。
他不敢逼太紧。毕竟我还是公司股东，名义上还是老板娘。撕破脸对他没好处。
这天晚上，他难得回家吃饭。
饭桌上，他看着我，欲言又止好几次。
“念念，”他终于开口，“股份的事，你考虑得怎么样了？”
我夹了一筷子菜，没抬头。
“还在想。”
“还想什么？”他的语气有些不耐烦，“我跟你说清楚，公司是我做大的，你就出了点启动资金，连管理都不参与，凭什么分股份？”
我放下筷子，看着他。
“八十万，”我说，“那是我婚前的全部积蓄。”
“八十万算什么？”他冷笑，“公司现在估值两个亿，你那八十万连个零头都不是。”
两个亿。
我想起七年前，我们在出租屋里吃泡面，他拉着我的手说，念念，等公司做起来了，你就是老板娘，想买什么买什么。
“陈浩，”我说，“盛元的第一单，谁拉来的？”
他愣了一下：“那是公司的业绩。”
“是我找王博远拉来的。”
“那又怎么样？”他站起来，“念念，我把话说清楚。公司是我的，没有你照样转。你就是个签字的花瓶，懂什么业务？”
花瓶。
我看着他的脸。
七年了。这七年，我把自己的一切都给了这个家，给了这个公司。
我以为他会记得。我以为他会念及情分。
我错了。
“陈浩，”我的声音很轻，“你确定吗？”
“什么？”
“你确定，没有我，公司照样转？”
他皱起眉头：“你什么意思？”
我没回答。我站起来，开始收拾碗筷。
“念念，”他的声音追过来，“你最好想清楚。签不签？不签我让你一分钱都拿不到。”
我背对着他，把碗放进水池里。
“给我三天。”
“三天？”
“三天后，”我打开水龙头，“我给你答复。”
他走了。
门关上的声音很响。
我关上水龙头，在水池边站了很久。
七年了。
我以为他会记得我们一起熬过的苦日子。我以为他会记得我为这个家付出了什么。我以为他会念及夫妻情分，哪怕只有一点点。
我错了。
在他眼里，我就是个签字的花瓶。八十万的启动资金，七年的付出，拉来的客户，维护的关系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