别惹我！我是静电系大佬

。，前面两个人下车，车门关上又弹开，没关严。。，呼吸放慢，让身体软下来。装睡。，光刺进来，隔着眼皮都发红。海风灌入，咸的，冷的，带着桥上的汽车尾气。“还没醒？”粗哑的声音，七号。“没醒好，省事。”九号说话带鼻音，像常年感冒，“搭把手，抬到那辆面包上。”，抓住秦小龙的胳膊往外拖。他不动，任他们把自已从后备箱里拎出来，像拎一件行李。
脚踩到地面，水泥的，凉的。他眯着眼睛，从眯缝里往外看——

**大桥。收费通道旁边的一个临时停车区。前面停着另一辆灰色面包，车门开着。旁边车道的车嗖嗖过，没人往这边看。

七号在掏烟，刀疤脸，矮壮。九号秃头，瘦，正弯腰去拉面包车的侧门。

就是现在。

秦小龙动了。

他身体猛地往下一坠，七号没抓住，手滑了。秦小龙落地瞬间往旁边滚，滚进一辆刚停下缴费的轿车底下。

“操！”七号骂了一声，弯腰来看。

秦小龙从轿车另一边钻出去，站起来就跑。

六岁小孩的腿，跑不快。但小，钻缝容易。他往收费亭那边冲，那里有人，有工作人员，有排队的车。

“站住！”后面脚步追上来。

秦小龙不回头，闷头跑。肩膀的伤口裂开了，血从纱布里渗出来，顺着手臂往下淌。疼，但顾不上。

他看见收费亭里有个穿制服的人，女的，正在给前车递票。

“阿姨——”

刚喊出一个字，后领被人拽住，整个人被拎起来。

九号的脸凑过来，鼻子擤着气：“小崽子，挺能跑啊。”

秦小龙没挣扎。六岁身体，挣不动。

但他的右手搭在了九号的手腕上。

静电放出去。

九号惨叫一声，手像被烫了似的松开，整个人往后仰，摔在地上抽搐。

秦小龙落地，继续跑。

但只跑出去三步，七号堵在前面。

矮壮的男人甩着手里的***，眯着眼看他：“刚才那一下，就是实验室要的东西？”

秦小龙停住了。

***。针对异能者的型号。他认识。

前世被这东西打了十七次，才学会让电流在体内转一圈再从别处放出去。现在这具身体，六岁，没用过这招。

但他只能试。

七号扣扳机，两根探**进秦小龙胸口。

电流涌进来，疼得他想喊，但他咬住牙，让那电流在自已身体里转——

转不动。

身体太小，经脉太细，电流堵在半路，横冲直撞。

秦小龙腿一软，跪在地上。

七号走过来，抬脚要踹。

然后他愣住了。

因为秦小龙在笑。

七岁小孩跪在地上，嘴角弯着，仰头看他。

七号还没反应过来，手里的***炸了。

塑料碎片扎进手掌，电流顺着胳膊窜上去，他惨叫着往后退，摔在地上，脸朝下，不动了。

秦小龙撑着地面站起来，两条腿在抖，胸口疼得像被火烧过。

刚才那一招，他只用成一半。

***炸了，但电流也反噬了他自已。现在他嘴里全是血腥味，耳朵嗡嗡响。

他看了地上两个人一眼。都在动，没死。

车旁边已经有人在看了。收费亭那个女的拿着电话在喊什么，有人在往这边跑。

秦小龙转身，往桥边走去。

他翻过护栏，往下滑。

下面是缓坡，长满杂草。他滚下去，草割破手，衣服被树枝挂住，扯开一道口子。顾不上，继续往下。

坡底是一条沿江路，车少，没人。

他站在路边，喘气，手撑着膝盖。

血从胸口那个探**的洞里往外渗，和肩膀的血混在一起，把半边衣服染红了。

疼。

但他站着没动，就那么在路边喘气。

江风吹过来，冷的。

桥在他身后，车流声远远的，像另一世界的事。

秦小龙直起腰，看了看四周。

前面是城市。后面是桥。左边是江。右边是更远的山。

他不知道这是哪儿。东莞？广州？地图上见过，但没来过。前世他只在任务里来过两次南方，一次**，一次踩点，完事就走。

现在他站在一条没名字的路边，六岁，浑身是血，不知道往哪儿走。

他在路边站了一会儿，然后往城市的方向走去。

没别的地方可去。

走了大概二十分钟，路边的房子多起来。

城中村。握手楼，小卖部，大排档，电动车乱窜。有人在路边杀鱼，有人在门口晒太阳，没人看他。

一个满身是血的小孩从旁边走过，没人看一眼。

秦小龙低头看了看自已。衣服破了，血干了，变成褐色的，糊在身上。确实不怎么起眼。

他继续走。

拐进一条巷子，两边是出租屋，一楼开着各种小店。他闻到香味，肚子忽然响了。

饿了。

他站在一家包子铺门口，看着蒸笼里冒出来的白气，没动。

老板在里头刷手机，没抬头。

秦小龙站了三秒，转身走了。

往前走，经过一个垃圾站。有个塑料袋破在地上，滚出半个馒头，沾了灰。

他看了一眼，继续走。

又走了一条街，腿开始发软。失血，低血糖，六岁身体撑不住了。

他靠着一面墙坐下来，看着对面的马路发呆。

有小孩背着书包走过去，被**牵着。小孩看了他一眼，被**拉走了。

秦小龙收回目光，低头看自已的手。

指甲里全是泥，血干了之后在手上结成褐色的壳。这双手，前世杀过三十七个人。

他想起刚才那两个人。七号，九号。躺在地上，抽搐，但没死。

他有机会杀的。

第一次，九号摔在地上的时候，他后颈露着，一脚就能踹断。第二次，七号脸朝下趴着，旁边有块砖。

他没动手。

不是故意的，是根本没想起来。

秦小龙看着自已的手，发了一会儿呆。

饿了。

他靠墙坐着，眯起眼睛，想歇一会儿。

阳光照在脸上，暖的。他很久没晒过这样的太阳。

然后他睡着了。

醒来的时候天快黑了。

秦小龙睁开眼，发现身上盖着一张报纸。不知道谁盖的，不知道什么时候盖的。

他坐起来，报纸滑下去。是一张旧晚报，上面印着寻人启事。

他看了一眼，把报纸放回墙根。

站起来往前走。

走了一会儿，看见一个菜市场。收摊了，地上有烂菜叶，有被踩烂的西红柿。有人在收拾摊子，有人推着三轮车往外走。

秦小龙走进市场，在垃圾堆旁边站了一会儿。

然后弯腰，捡了半个烂苹果。在地上蹭了蹭灰，咬了一口。

酸。有点苦。但能吃。

他站在垃圾堆旁边，把半个苹果吃完，核扔回去。

转身要走，看见一个人站在三米外看着他。

一个女的，五十多岁，头发灰白，穿着旧棉袄，手里拎着一袋菜。

她看着秦小龙，没说话。

秦小龙也没说话，绕开她往外走。

走了两步，听见身后说：“你等一下。”

他没停。

“小孩，等一下。”

他停了，没回头。

身后脚步声响起来，走近。那个女的绕到他面前，低头看他。

看了很久。

秦小龙让她看。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。

那女的看完了，说：“你身上的伤，怎么回事？”

“摔的。”

“摔的能摔成这样？”

秦小龙没说话。

那女的又看了他一会儿，忽然叹了口气。

“跟我走吧。”

秦小龙没动。

“有饭吃。”那女的说，“有地方睡。不问你从哪儿来。”

秦小龙看着她。

灰白的头发，旧棉袄，手上有冻疮。眼睛里有***，像很多年没睡好。

他说：“你是谁？”

那女的说：“我叫什么不重要。你就当我捡垃圾的，捡了一个小孩。”

秦小龙站着没动。

天黑了。菜市场的人**了。灯一盏一盏灭掉。

那女的等着他。

秦小龙忽然想起一件事——

前世他九岁第一次**，杀的是一个想逃跑的孩子。那孩子比他小，被送来三个月，每天晚上哭，哭着喊妈。他动手的时候，那孩子看着他，眼神像一只被踩住的鸟。

他不知道那孩子叫什么。只记得那个眼神。

后来他再也没想起来过。

现在他忽然想起来了。

秦小龙站在原地，看着面前这个灰白头发的女人。她站在路灯底下，影子拖得很长。

他跟着她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