精彩试读
,那看似柔弱的水帘骤然凝固,化作无数冰棱,反向激射!洛炙急退,枪舞成圆,却仍被三道冰棱擦过甲胄,留下深深的灼痕——那冰,竟在燃烧!“弱水化炎……”有仙君骇然。,与固元仅隔一道透明屏障。紫瞳与黑眸对视,中间是万年时光垒起的深渊。“你看,”屠殁的语气甚至有些惋惜,“本尊给过机会了。”,指尖轻触水幕。——,在瞬息间碎成亿万冰晶,簌簌坠落。而在冰晶之后,是早已蓄势待发的魔族大军,如黑色潮水,咆哮着涌向天门!“迎敌!!!”
固元长剑出鞘,剑光照亮他冷峻的侧脸。身后,周天星斗大阵轰然运转虚影自天幕垂落,结成坚不可摧的屏障。
两股洪流,轰然相撞!
神魔交锋,兵刃斩断骨骼的闷响,划破战甲耳边是同伴濒死的哀嚎,战兽的嘶吼……所有声音混成一片。鲜血泼洒在弱水上,竟让那鹅毛不浮的河水沸腾起来,蒸腾起猩红的雾气。
屠殁没有动。
他依旧站在原处,看着固元在乱军中厮杀。年轻天帝的剑法很精妙,承袭了神族正统的“归一剑法”,却又多了几分狠厉果决——是经历过真正生死搏杀才有的气质。
有趣。
记忆里的神族,一个个高高在上,剑法华丽却疏于实战。眼前这个,不太一样。
一道魔将的骨刃从背后偷袭固元,被他反手一剑斩碎,顺势回身,剑锋直取那魔将头颅。动作干净利落,没有半分多余。
屠殁的紫瞳微微眯起。
这个转身的姿势……眼熟。
在什么时候?在哪里?
记忆的迷雾又被拨开一丝,隐约浮现出一个画面:红衣女子执剑而立,回身时银发划出凛冽的弧光,血瞳中映着漫天烽火……
头,又开始疼了。
他闭了闭眼,再睁开时,眼底已是一片冰冷。
“玩够了。”屠殁说。
声音不高,却穿透了整个战场。
他抬手,五指虚握。苍穹之上,云层骤然撕裂,一只由纯粹魔气凝成的巨手破空而下,抓向天门!
“保护陛下!”洛炙嘶吼,率玄甲卫结阵迎上。
可那巨手落下的瞬间,所有神光、所有阵法、所有抵抗,都如纸糊般碎裂。三百玄甲卫被一掌拍散,洛炙口喷鲜血倒飞出去,重重砸在天门柱基上。
巨手继续抓向固元。
固元横剑于胸,**剑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光芒——他在燃烧神元!剑身嗡鸣,一道通天彻地的剑罡斩向巨手!
轰——!!!
碰撞的余波横扫千里,弱水被掀起百丈巨浪,连天城的护城大阵都剧烈摇晃。烟尘散尽时,固元单膝跪地,银甲破碎,唇角溢血,但剑依旧握在手中。
而那只魔气巨手,掌心被斩开一道巨痕,正在缓缓愈合。
屠殁看着那道伤痕,瞳中终于泛起一丝波澜。
他迈步,踏过满地尸骸,走向固元。所过之处,神魔皆退,无人敢拦。
“开天门,”屠殁停在他面前,居高临下,“本尊可以不杀你。”
固元抬头,染血的脸上绽开一个近乎惨烈的笑:“那你……最好现在杀了我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只要我还站着,”固元撑着剑,一点点站起身,“你就休想……踏进天门一步。”
他的脊背挺得笔直,哪怕甲胄破碎,哪怕气息紊乱,那身天帝的傲骨,分毫未折。
屠殁看着他,看了很久。
久到战场上厮杀声都渐渐低了下去,久到连风都凝滞。记忆深处,那些破碎的画面又翻涌起来——同样的眼神,与模糊影像重合……
只是记忆中那双眼睛,是血色的。
“你不怕死?”屠殁问。
“怕。”固元抹去嘴角的血,“但更怕……辜负了姑姑的教导。”
“姑姑?”屠殁眉头微蹙。
“祭月古神。”固元一字一句,“她教我的第一课便是:神可以陨落,脊梁不能弯。”
祭月。
这个名字像一把钥匙,骤然**记忆最深的锁孔。屠殁浑身一震,脑海中血色翻涌——那些模糊的碎片终于拼接起来:红衣,银发,血瞳,还有……
还有她最后看他那一眼。
失望的,悲凉的,却又带着某种释然的……一眼。心又开始要突破牢笼般悸动。
不过那又如何,一个女人罢了。
“她在哪?”屠殁的声音沉闷。
“与你无关。”
“本尊在问——”魔威骤然爆发,固元被无形之力扼住咽喉,提离地面,“她在哪?!”
固元窒息,却依旧死死盯着他,眼中没有恐惧,只有冰冷的恨意。
就在屠殁即将捏碎他喉咙的刹那——
天城深处,传来一声轻叹。
很轻,很淡,像雪落在掌心,转瞬即化。
屠殁猛地转头,看向天城最高处。固元趁机闪身。
玄天之上,雷云未散。
天门断裂的碎玉与**残骸漂浮在空中,血污浸透了云层,将原本圣洁的九天染成一片暗红。厮杀声渐弱,不是因为止战,而是因为能站着的人已寥寥无几。
屠殁坐在骷髅轿上,指尖把玩着一缕从固元盔甲上削下的银丝。眼底深处映着九天玄殿那摇摇欲坠的匾额,笑看那个浑身浴血却仍不肯退让的年轻天帝。
“固执。”他薄唇微动,听不出是赞许还是嘲弄。
就在他抬手,准备给这场无趣的征伐画上句点时——
九天之上,云层深处,毫无征兆地裂开了一道缝隙。
空间温柔地褪去了一层纱。缝隙中透出
纯粹的“无”,仿佛万物归寂的起点。一缕寒意渗出,是亘古冰原般的、能冻结时间寒凉。
“聚灵幻境……”有年迈的仙君颤抖出声,那是沉寂六百年的、属于那位古神的沉眠之地。
一只覆着冰晶的巨爪踏出了裂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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