离婚后,我继承了千亿帝国

离婚后,我继承了千亿帝国

韦一添 著 现代言情 2026-03-09 更新
20 总点击
顾言琛,苏晚棠 主角
fanqie 来源

小说《离婚后,我继承了千亿帝国》“韦一添”的作品之一,顾言琛苏晚棠是书中的主要人物。全文精彩选节:

精彩试读

结婚纪念日的谎言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,天光刚刚漫过别墅区的梧桐树梢,顾家厨房已经亮起暖黄的灯。,动作娴熟地挽起散落的碎发。案板上摆着昨晚就从有机农场送来的食材——产自勃艮第的黑松露还带着泥土,新西兰的帝王鲑鱼片在冰鲜盒里泛着珠光,连迷迭香都是从自家温室剪的新鲜枝条。她今天要做一道惠灵顿牛排,这是顾言琛三年前在巴黎那家米其林餐厅夸过“还不错”的菜。“叮”声响起时,她下意识缩了缩手。右手无名指第二关节有一道浅粉色的疤,是两个月前练习焦糖布丁时被烫伤的。当时滚烫的糖浆滴在手上,她咬着毛巾没让自己叫出声——顾言琛在书房开会,不能打扰。。四年前拍的,彼时她二十四岁,穿着手工蕾丝婚纱,笑容温婉地依偎在男人肩头。顾言琛穿着黑色西装,身形挺拔,表情淡漠地看着镜头。摄影师当时说了无数次“新郎笑一笑”,他只是嘴角微微扬起一点弧度,摄影师便说“很好很好”。。苏晚棠当时就知道不好。可她爱他,从十八岁在校园里第一次看见他抱着书从梧桐树下走过,就爱了十年。十年里她追着他考同一所大学,追着他留在同一个城市,追到他终于在一次酒后按住她的肩膀说“苏晚棠,你怎么这么傻”。她以为那是心疼,后来才明白,那是怜悯。:,任何菜里都不能放,必须是现磨的蓝山,袖扣要用铂金的那对,周三晚上要提醒他准备材料,要提前准备醒酒汤,但不能让他觉得是在照顾他,比当年背高考**还认真。高考她考砸了,只考上本地的普通大学,而他是华大的。可她把这些小事记得分毫不差,以为这样就能弥补那些差距。。要先用蘑菇泥炒干水分,要用保鲜膜把牛柳卷得紧实,要刷两次蛋黄液才能烤出漂亮的金**。她一边做一边看手机上的视频教程,暂停、播放、暂停、播放,像对待一场大考。,还没拆封。两道杠,她测过三次了,每次都是两道杠。但她想今天当面告诉他,在他吃完这顿饭、心情好的时候,指着那道惠灵顿牛排说:“言琛,以后我们就是三个人了。”,那里还平坦得像什么都没发生。但已经六周了,小小的胚胎正在生长。她想,也许有了孩子,这个家就完整了。也许有了孩子,顾言琛看她的眼神就不再是那种礼貌的疏离,而是真正的、属于丈夫看妻子的眼神。
八点半,最后一道工序完成。牛排需要静置十分钟,她趁机上楼换衣服。挑了一条他买给她的连衣裙——小香的,藏蓝色,收腰设计。她很少穿,因为贵,也因为穿上后他总是看一眼就移开目光,什么都不说。
“好看吗?”她曾经问。
“还行。”他说。
后来她就不问了。
九点五十,她端着咖啡站在书房门口。门虚掩着,里面传来顾言琛低沉的嗓音,在用英文开视频会议。她轻轻推开门,把咖啡放在桌上,没有发出一点声音。顾言琛看了她一眼,目光掠过她身上的裙子,没有任何表情变化,又转回电脑屏幕。
她准备离开时,顾言琛放在桌上的手机亮了。
一条微信预览:
"言琛哥,昨晚谢谢你陪我,项链我很喜欢~薇薇"
苏晚棠站在原地。
血液像被抽水机抽走,从头顶一寸寸往下退,退过心脏,退过小腹,退到脚底。脚底是冰凉的瓷砖,她觉得自己的骨头也变成瓷砖,又冷又硬。
昨晚。昨晚他说要见一个投资方,凌晨两点才回来。她等到一点半,给他留了灯,温了牛奶,放在床头柜上。他回来的时候她已经迷糊睡着,只听见浴室的水声,然后床垫微微下陷,再然后就是天亮。
原来不是见投资方。
项链。她想起上个月他出差三天,说是去上海谈项目。回来时衬衫领口有一缕若有若无的香水味,不是她的——她只用Jo Malone的英国梨。那香味更甜,更腻,像二十出头的小姑娘会用的。她没有问,像往常一样接过他的行李箱,把脏衣服分类扔进洗衣机。不问是顾言琛喜欢的方式,他说过:“苏晚棠,我最喜欢你的就是懂事,不吵不闹。”
原来懂事是这个意思。
她已经一个多月没有和他水**融了。上一次是他喝了点红酒,例行公事一般,完事后翻身就睡。她看着天花板,听着他的呼吸声,觉得自己像一件被使用过的工具。
原来不是工作太累。是有人替他解了乏。
手机屏幕暗下去,又亮起来。新消息:
"今天你结婚纪念日呢,真要去陪那个黄脸婆啊?我不管,晚**得补偿我"
苏晚棠觉得眼眶发酸,但奇怪的是没有眼泪。四年了,她以为自己的眼泪已经流干。新婚那年他第一次彻夜不归,她哭了一整夜,第二天眼睛肿得像核桃。他回来看到她,皱眉说“至于吗”。从那以后她就不怎么哭了,至少不当着他的面。
顾言琛还在视频会议,说着什么投资回报率、什么股权架构。声音平稳,语速适中,是那种从小养尊处优、从没受过任何挫折的男人才有的笃定。
她看着他。三十一岁的顾言琛,顾氏集团的少东家,华大经管毕业,哈大M*A,回国三年就把公司业绩翻了两番。他穿定制的衬衫,戴百达翡丽的手表,每周去两次健身房,身材保持得像二十七八。他的眉眼还是当年梧桐树下的样子,只是看她的眼神,从最初的淡漠,变成了现在的……什么都没有。
苏晚棠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到书房门口的。等她回过神,手已经握住了门把手。
她没走。
她折回来,走向那张书桌,走向那部手机。
密码她知道,一直是他的生日,懒得换。就像他懒得换掉她这个妻子——用顺手了,虽然不满意,但也凑合。
解锁。打开微信。置顶的第一个对话框,备注名是“薇薇”。
聊天记录像一把没有开刃的刀,一寸一寸捅进她的身体。捅进去,***,再捅进去,血都流不出来,只是疼。
三个月前:
薇薇: 言琛哥,你老婆真无趣,整天就知道做饭
顾言琛: 她就是那种人
薇薇: 那你当初怎么娶她?
顾言琛: 家里安排的
薇薇: 哦~那你喜欢我吗?
顾言琛: 你说呢
一个月前:
薇薇: 今晚老地方,我穿了新裙子
顾言琛: 几点
薇薇: 老时间,九点
顾言琛: 好
薇薇: 我比那个黄脸婆好看吧?
顾言琛: 她拿什么跟你比
昨天:
薇薇: 明天四周年诶,你要陪她过?
顾言琛: 吃顿饭的事
薇薇: 那晚上呢?晚上来找我
顾言琛: 嗯
薇薇: 那种黄脸婆的仪式感,有什么好过的,我陪你过
顾言琛: 你乖一点
薇薇: 我一直很乖啊,比她乖多了,至少我不会烦你
苏晚棠握着手机的手在发抖。
她想起三个月前,她连续一周熬夜,就为了做出完美的焦糖布丁。那天她端着成品上楼,满怀期待地推开书房门,顾言琛正在打电话,看到她进来,表情有些不耐烦地挥了挥手,意思是“出去”。
她想起一个月前,她说想回娘家看看爸妈。顾言琛说好,给她转了五万块钱,说“买点东西”。她其实不缺这五万,她只是想要他陪她一起去。她爸妈住在城东的老小区,开四十分钟车就能到。顾言琛一次都没去过,结婚四年,一次都没有。每次都是她自己回去,自己拎着大包小包,爸妈问“言琛呢”,她就说“他忙”。
原来是在忙这个。
原来“那种黄脸婆”说的是她。
原来“拿什么跟你比”,是真的没得比。她二十五岁嫁给他,四年过去,二十九岁,眼角有了细纹,手上有烫伤的疤,穿的裙子是香奈儿没错,可她早就不是当年那个站在梧桐树下看他的小姑娘了。
视频会议结束了。
顾言琛摘下耳机,转过头,看到她拿着他的手机。
他皱眉:“你翻我手机?”
苏晚棠抬起头。她听见自己的声音在发抖,但控制不住:“林薇薇是谁?”
顾言琛站起来,整理了一下袖口,动作漫不经心:“一个朋友。苏晚棠,别无理取闹。”
无理取闹。
这四个字像一根火柴,把她四年积攒的所有委屈点燃了。
她听到自己的声音变得尖锐,变得陌生,像是另一个人在说话:“我无理取闹?顾言琛,我无理取闹?”
手里还端着那杯咖啡——她刚才放下的那杯。咖啡杯是Wedgwood的骨瓷,结婚时她亲自挑的,一套十二只,花了她两个月的工资。那时候她还没辞职,在一家广告公司做文案,一个月八千,两万四买一套杯子,肉疼了很久。可她想,这是家,是她的婚姻,值得用最好的。
她用力把杯子摔在地上。
瓷片四溅。咖啡渍溅上顾言琛的裤脚,溅上他擦得锃亮的皮鞋。
顾言琛低头看了看自己的鞋,又抬起头看她。眼神里没有愤怒,只有一种……嫌弃?像看一个在大街上撒泼的陌生人。
“你疯了?”他说。
“我疯了?”苏晚棠往前走了一步,踩着那些碎瓷片,“顾言琛,我为你学了四年烹饪,手指烫出疤,你说过一句谢谢吗?我陪你参加酒会,那些贵妇嘲笑我是家庭主妇,你替我挡过一句吗?”
那些贵妇怎么说来着?“苏小姐真是贤惠,在家相夫教子。言琛哥真有福气,娶了个这么会做饭的。”话是好话,语气却不是那个意思。她们穿着当季的高定,拎着限量版的包,谈论着巴黎的秀、瑞士的雪、**的拍卖会。她站在旁边,像一件装饰品,像顾言琛带来的一个笑话。
顾言琛冷笑:“是你自己选择做全职**,没人逼你。”
他说得对。
结婚那年,他说“公司的事有专业团队,你安心在家就好”。她以为那是心疼,是“我养你”的温柔。于是她辞了工作,收起所有关于文案策划的梦想,开始学习怎么做一个合格的全职**。学烹饪,学插花,学礼仪,学怎么在酒会上得体地微笑。她以为这样就能配得上他,就能让他多看她一眼。
“没人逼我?”她的声音越来越抖,“那你为什么不告诉我?为什么不在娶我之前就告诉我,你根本不爱我,你只是需要一个听话的、不会烦你的保姆?”
顾言琛没说话。他看着她,眼神里有了一点变化。不是愧疚,不是心疼,而是……不耐烦。像在看一场不想看的戏。
“我为你做的那些事,”苏晚棠的声音哽住,“你出差我连夜给你收拾行李,你应酬我等你到凌晨,你感冒我整夜不睡给你换毛巾。你领口的香水味我闻到了,我装作不知道。你衬衫上的口红印我看到了,我装作没看见。你多久没碰过我,我告诉自己你是太累了。顾言琛,我到底哪里不好,你要这样对我?”
顾言琛终于开口,声音还是那么平稳,那么冷静:“苏晚棠,你很好。但我不爱你,从一开始就不爱。我以为你会懂。”
从一开始就不爱。
她当然懂。
婚礼那天,他挽着她的手,面无表情地走过红毯。交换戒指的时候,他的手是冰凉的,不像她的手,烫得像发烧。她说“我愿意”的时候,看着他,眼眶发红。他说“我愿意”的时候,看着司仪,像是在背台词。
她懂。可她以为日子久了,他就会爱上她。她以为付出够了,他就会看见她。她以为只要足够好,他总会回头看她一眼。
她错了。
苏晚棠站在满地狼藉里,忽然不抖了。
那些委屈、愤怒、心碎,像退潮一样从她身上退去。留下的是一种奇异的平静,平静得像死过一次的人。
她看着顾言琛,看了很久。这个她爱了十年的男人,此刻在她眼里变得陌生。他穿着定制的衬衫,袖扣是她给他系上的那一对。他的眉眼还是那么好看,可是她忽然发现,她不认识他。
“好。”她说。
只有一个字。
她转身走出书房,没有回头。
身后传来顾言琛的声音:“苏晚棠,你干什么去?”
她没理他。
她走进卧室,反手锁上门。
不是哭。是打开电脑,打开浏览器,在搜索框里输入几个字:离婚财产分割。
搜索结果跳出来,一条一条,全是法律条文和律师广告。她一条一条看,看得认真,像当年记他的喜好一样认真。
夫妻共同财产。房产分割。存款分配。过错方赔偿。
她想起这套别墅写的是他的名字,顾家的产业。她想起自己账户里有二十万存款,是她婚前攒的,还有婚后他每个月转给她的“家用”剩下的。她想起自己四年没有工作,没有社保,没有自己的事业。
她什么都想好了。
然后她拉开床头柜抽屉,拿出那支验孕棒。
还没拆封。她拆开包装,看着那根小小的塑料棒。两条杠,她测过三次了,都是两条杠。那个小小的胚胎正在她身体里生长,六周了,有心跳了。
她握着验孕棒,在床边坐了很久。
窗外是别墅区的风景,人工湖,修剪整齐的草坪,远处是城市的天际线。今天的天气很好,阳光明媚,适合庆祝结婚纪念日。
她站起来,走进浴室,把验孕棒扔进垃圾桶。
幸好还没告诉他。幸好这个孩子不会来到这种畸形的家庭。她摸了摸小腹,在心里说:对不起,妈妈不能让你出生在这样的地方。
她回到卧室,拿起手机,给闺蜜唐糖发了一条微信:
“糖糖,我想离婚了。”
发完这条消息,她放下手机,看着天花板。
唐糖的回复很快跳出来:“???你在开玩笑???”
她没有回。
她又打开浏览器,搜索“离婚律师推荐”。
窗外,夕阳正在西沉。橙红色的光从落地窗照进来,照在她脸上,照在她手上的烫伤疤痕上。
厨房里那块惠灵顿牛排已经凉透了,金黄的外皮变得软塌塌的,再也没人吃。
结婚照还挂在墙上,照片里的她笑容温婉,顾言琛表情淡漠。阳光照在玻璃相框上,反射出刺眼的光。
苏晚棠没有回头去看。
她已经不需要再看那些东西了。
晚上七点,天色完全暗下来。
卧室门外传来顾言琛的脚步声,由远及近。他在门口停了一下,大概是在看门缝里透出的灯光。然后脚步声又远了,下了楼,接着是汽车引擎发动的声音。
他出门了。大概是去找那个“薇薇”了吧。去陪她过这个本应该属于妻子的结婚纪念日。
苏晚棠坐在床边,听着引擎声远去,直到彻底消失。
她拿出手机,打开备忘录。那里密密麻麻记着他的喜好,四年了,她一条一条地删。
不吃香菜,任何菜里都不能放——删除。
咖啡要加半勺糖,必须是现磨的蓝山——删除。
衬衫要熨出三道褶,袖扣要用铂金的那对——删除。
周四有例会,周三晚上要提醒他准备材料——删除。
应酬喝多的时候,要提前准备醒酒汤,但不能让他觉得是在照顾他——删除。
最后一条删完,备忘录空空荡荡。她盯着那片空白看了很久,然后关掉手机,躺下来。
这一夜她没有睡。她看着天花板上的吊灯,看着窗帘缝隙里透进来的月光,看着时钟一格一格走到天亮。
凌晨四点,她做了一个决定。
她坐起来,重新打开手机,开始搜索:全职**离婚怎么争取抚养权。
她想,也许不是“这个孩子不能出生”。也许,这个孩子可以属于她一个人。
早上七点,唐糖打来电话。
苏晚棠你给我说清楚!什么叫想离婚了?你发什么疯?”
唐糖的声音很大,穿透力极强。她是苏晚棠大学时的室友,性格风风火火,毕业后做了房产中介,现在已经是一家门店的店长。她一直是苏晚棠最铁的闺蜜,也是唯一一个当初劝她“再考虑考虑”的人。
“言琛哥**了?”唐糖问,“还是家暴?还是赌钱?还是干什么了?”
苏晚棠靠在床头,声音很平静:“他有一个女人。三个月了。昨天他亲口说,从一开始就不爱我。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。然后是一声骂娘:“wc!姓顾的!”
唐糖骂了一连串脏话,骂完又问:“你在哪儿?在家?他来堵你了没有?你安全吗?”
“我没事。他昨晚出去了,没回来。”
“你等着,我马上过来。”
唐糖挂了电话。半小时后,门铃响了。
苏晚棠下楼开门,看到唐糖拎着早餐站在门口。她穿着一身职业装,风风火火地冲进来,把早餐往玄关柜上一放,上上下下打量苏晚棠
“没被打吧?没***吧?你脸色怎么这么差?一夜没睡?”
苏晚棠摇头:“我没事。”
“没事个屁!”唐糖拉着她往客厅走,“坐下来,给我把事情原原本本说清楚。”
两人在客厅坐下。唐糖打开豆浆油条的袋子,推到她面前:“先吃点东西。吃饱了才有力气生气。”
苏晚棠接过豆浆,握在手里,没喝。
她把昨天的事说了一遍。从早上六点起来做惠灵顿牛排,到看到那条微信,到摔杯子,到顾言琛说“从一开始就不爱”,到删掉那些备忘录,到搜索离婚财产分割。
唐糖听着,表情从愤怒变成心疼,又从心疼变成愤怒。
“姓顾的这个***!”她拍茶几,“我当年就说你别嫁他,你偏不听!那种男人,冷冰冰的,看人的眼神跟看东西似的,能是什么好东西?”
苏晚棠没说话。她当年确实不听。她当年满心都是梧桐树下的那个身影,满心都是“十年暗恋终成正果”的童话。
“那个林薇薇是谁?”唐糖问,“你认识吗?”
苏晚棠摇头。
“我帮你查。”唐糖掏出手机,“做房产中介别的本事没有,查人的本事还是有的。”
她打电话问了几个圈子里的人,又翻了一阵朋友圈,很快有了结果。
“林薇薇,二十四岁,模特,签在一家小经纪公司名下。去年底在一个酒会上认识的顾言琛。现在住在东三环的一间公寓里,那公寓是顾氏集团名下的产业。”唐糖念着微信上发来的信息,越念脸色越难看,“上个月她发过朋友圈,晒了一条蒂芙尼的项链,配文是‘谢谢言琛哥’。***!这就差公开了。”
苏晚棠听着,表情没什么变化。
她早就不需要更多证据了。那些聊天记录就是最直接的证据。但她还是感谢唐糖的帮忙。
“你有什么打算?”唐糖问,“真要离?”
苏晚棠点头。
“财产呢?房子呢?你四年没工作了,离了怎么办?”
“我查过了。婚后财产可以分割。这四年他的收入是夫妻共同财产,我有一半。房子虽然是顾家的,但他婚后还贷的部分,我也可以分。”
唐糖愣了一下:“你查得还挺细。”
苏晚棠没说自己查了一夜。她只是说:“我得为自己打算。”
“对!”唐糖握住她的手,“就该这样!那种男人不值得你哭!你得让他付出代价!”
苏晚棠笑了笑。那笑容很淡,淡得像没笑过。
代价?什么代价?顾言琛有顾氏集团,有亿万家产,有一个年轻漂亮的林薇薇。他失去的只是一个他不爱的妻子,一个他眼里“无趣的黄脸婆”。她能让他付出什么代价?
但她没说这些。她只是说:“我想找律师。你认识好的离婚律师吗?”
唐糖想了想:“我有个客户,去年离婚分了三千万,就是找的一个姓周的律师。女的,很厉害。我帮你约。”
“好。”
唐糖又打了一通电话,约好了下午去见周律师。
“中午我陪你吃饭。”唐糖说,“吃完饭咱们就去。你今天别一个人待着。”
苏晚棠摇头:“你不用上班?”
“今天请假。店里有副店长,出不了事。”唐糖看着她,“苏晚棠,你记住,你不是一个人。有什么事随时找我。半夜也行。”
苏晚棠看着她,眼眶终于有点发酸。
四年来,她习惯了独自面对一切。习惯了独自消化委屈,独自吞下眼泪,独自在这栋冷冰冰的别墅里等着一个永远不会多看她一眼的男人。她差点忘了,她还有朋友。
“糖糖,”她说,声音有点哑,“谢谢你。”
“谢什么谢。”唐糖拍拍她的手,“咱俩谁跟谁。”
中午吃饭的时候,苏晚棠的手机响了。
顾言琛
她看着屏幕上跳动的名字,犹豫了几秒,还是接了。
“你在哪儿?”顾言琛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,还是那种波澜不惊的语气。
“在家。”
“我回来拿点东西。”
“好。”
电话挂了。
唐糖瞪着眼睛:“他要回来?”
“嗯。”
“你见他干嘛?让我去,我骂死他!”
苏晚棠摇头:“算了。有些话,总要当面说清楚。”
唐糖不放心,非要陪她回去。两人一起回到别墅,刚进门,就看到顾言琛的车停在院子里。
他站在客厅里,换了一身衣服,大概是回来收拾行李的。看到苏晚棠带着唐糖回来,他皱了皱眉。
“有客人?”
苏晚棠没回答这个问题。她看着他,说:“顾言琛,我们谈谈。”
顾言琛看了看唐糖,又看了看她,表情有些不耐烦:“谈什么?”
“离婚。”
两个字说出口,苏晚棠觉得自己比想象中平静。
顾言琛挑了挑眉,像是没听清:“你说什么?”
“离婚。”她又说了一遍,“既然从一开始就不爱我,那就离了吧。”
顾言琛沉默了几秒。然后他笑了。那种笑很淡,淡得像根本没在笑。
苏晚棠,”他说,“你认真的?”
“认真的。”
“离了婚你怎么办?四年没工作,你拿什么养活自己?”
苏晚棠看着他,忽然也笑了。
“那是我自己的事。”
顾言琛又沉默了一会儿。他看着她,眼神里有了一点她看不懂的东西。但那只是一瞬间,很快就消失了。
“好。”他说,“既然你想离,那就离。”
他说得那么轻巧,那么无所谓。就像在说“今天天气不错”一样。
苏晚棠心里那一点点最后的期待,彻底死了。
她点点头:“我会找律师。后续的事,律师会跟你谈。”
“随便。”
顾言琛拎起行李箱,往门口走。经过她身边的时候,他停了一下。
苏晚棠,”他说,“这四年,辛苦你了。”
然后他走了。
苏晚棠站在原地,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口,听着汽车引擎声渐渐远去。
唐糖在旁边站着,一句话都没说。等车声完全消失,她才走过来,揽住苏晚棠的肩膀。
“你还好吗?”
苏晚棠看着门口。阳光从那里照进来,照在玄关的地板上。顾言琛刚才站过的地方,什么都没有留下。
“我挺好的。”她说。
这一次,她没有发抖。
下午三点,周律师的事务所。
周律师是个四十多岁的女人,短发,戴金丝边眼镜,说话干脆利落。她听完苏晚棠的情况,翻了翻她带来的材料——结婚证、房产证复印件、银行流水、聊天记录截图。
“证据很充分。”她说,“**是事实,虽然不能让他净身出户,但在财产分割上可以争取更多。你们婚后住的这套别墅,虽然是顾家婚前财产,但这四年他还贷的部分,你可以分一半。另外他名下的存款、股票、理财,只要是婚后积累的,都是夫妻共同财产。”
苏晚棠认真听着,一条一条记在本子上。
“你现在最关键的问题,”周律师说,“是没有收入。离婚后需要一段时间找工作,这段时间的抚养费、生活费,都可以在协议里要求。另外,如果你真的怀孕了——”
苏晚棠打断她:“还没确定。”
周律师看着她,目光里有一点了然的意味。但她没多问,只是说:“如果确定怀孕,可以要求孩子抚养权。顾家的经济条件好,但你的个人条件也不是完全没有优势。全职**这个身份,**会考虑到你的付出。”
苏晚棠点点头。
“我建议先谈判。”周律师说,“能协议离婚最好,省时省力。如果谈不拢,再**。我可以帮你起草离婚协议,也**后续的诉讼。费用方面——”
“没关系。”苏晚棠说,“费用不是问题。”
她账户里有二十万。这些钱本来是她攒着给顾言琛买生日礼物的。现在,用来给自己买自由,挺好。
从律师事务所出来,天已经快黑了。
唐糖陪她站在路边,看着来来往往的车流。
“晚上住我那儿?”唐糖问,“别回那栋别墅了,怪渗人的。”
苏晚棠想了想,摇头:“我得回去收拾东西。有些东西要带走。”
“我陪你。”
两人回到别墅,天已经全黑了。
客厅里还保持着早上的样子。那杯摔碎的咖啡杯,碎瓷片还躺在地上,咖啡渍已经干了,留下难看的褐色印记。厨房里那块惠灵顿牛排还放在案板上,硬得像石头。
苏晚棠上楼,开始收拾东西。
她拉开衣柜,里面整整齐齐挂着她的衣服。大部分是婚后买的,顾言琛给的钱。她挑了一些常穿的,放进旅行箱。还有一些是她婚前带来的旧衣服,那件穿了五年的棉布裙子,那件大学时买的牛仔外套,都叠好放进去。
她打开梳妆台的抽屉,拿出自己的首饰。不多,结婚时父母给的一对金镯子,唐糖送的一条银项链,还有她自己买的几对耳环。那些顾言琛送的珠宝,她一件都没拿。
她走进浴室,把护肤品、化妆品装进化妆包。打开垃圾桶的时候,她停了一下。
那支验孕棒还在里面,安安静静地躺着。
她盯着它看了很久。然后伸出手,把它拿出来,放进化妆包的夹层里。
唐糖在门外问:“需要帮忙吗?”
“不用。”她把化妆包拉上,站起来。
最后一个要收拾的,是床头柜的抽屉。那里放着一些零碎的东西:几本她爱看的书,一个旧手机,还有一本相册。
她拿出相册,翻开。
第一页,是她和顾言琛的结婚照。她穿着白色婚纱,笑得眉眼弯弯。他穿着黑色西装,表情淡漠。
第二页,是婚礼当天的照片。她挽着他的手走过红毯,宾客们鼓掌,她低头看着裙摆,怕被绊倒。他目视前方,不知道在看什么。
第三页,是蜜月旅行的照片。他们去了马尔代夫,她穿着泳衣站在海边,阳光很好,海水很蓝。他在旁边看着别处。
她翻到最后一页。
那是一张她**的照片。结婚第一年,有一天他在书房看书,阳光从窗户照进来,照在他侧脸上。她悄悄拿起手机,拍下了这一幕。后来洗出来,一直放在相册里。
她看了很久。
然后合上相册,把它放进行李箱。
“走吗?”唐糖在门口问。
苏晚棠站起来,最后看了一眼这间卧室。四年的婚姻,四年的等待,四年的委屈,都在这间屋子里。
她转身,拉着行李箱走出去。
下楼的时候,她路过书房。门虚掩着,里面黑漆漆的。她想起这四年无数次端着咖啡走进那扇门,无数次轻声细语地问“要喝水吗”,无数次被不耐烦地挥手赶走。
她没有再进去。
走到客厅的时候,她停了一下。
墙上的结婚照还挂在那里,玻璃相框反射着窗外的路灯光。照片里的她,二十四岁,笑得那么开心。她看着那张脸,忽然有点心疼。
她不知道该说什么。也许是想说“对不起”,也许是想说“再见”。
最后她什么都没说,只是转身,推开门,走进夜色里。
唐糖的车停在门口。她把行李箱放进后备箱,坐上副驾驶。
“走了。”唐糖发动车子。
车子驶出别墅区,驶上城市的主干道。苏晚棠看着窗外倒退的街灯,看着渐渐远去的别墅轮廓,看着这个她生活了四年的地方,一点点变小,变远,直到消失在后视镜里。
手机响了。
顾言琛的微信。
"什么时候办手续?"
她看着这条消息,看了很久。然后打字回复:
"律师会联系你。"
发完,她把他拉黑了。
唐糖在旁边看了一眼:“拉黑了?”
“嗯。”
“干得漂亮。”
苏晚棠看着窗外。城市的夜景在车窗外流动,霓虹灯、车灯、路灯,汇成一条彩色的河。
手机又响了。这次是唐糖的手机。
“谁啊?”唐糖看了一眼,“陌生号码。”
她接通,按了免提。
苏晚棠?”顾言琛的声音从电话里传出来,“你拉黑我?”
苏晚棠没说话。
顾言琛那边沉默了几秒。然后他说:“律师什么时候联系我?明天?后天?你总得给我个准信。”
苏晚棠开口,声音很平静:“会有人联系你的。你急什么?急着娶林薇薇?”
电话那头又沉默了。
苏晚棠,”顾言琛的声音有一点变化,那是她从没听过的语气,“我不是——”
“不是什么?”苏晚棠打断他,“不是不爱我?顾言琛,你说过了。从一开始就不爱。我记得很清楚。”
“我……”
“你不用解释。”苏晚棠说,“离就离。你过你的,我过我的。从今往后,咱们两清。”
她按掉电话,把手机还给唐糖。
车里安静了几秒。
唐糖说:“**。苏晚棠,你今天真**。”
苏晚棠没说话。她靠在座椅上,看着窗外。
两清?怎么可能两清。十年的暗恋,四年的婚姻,一道手上的烫伤疤痕,一个……不知道还在不在的孩子。这些怎么清?
但她累了。她不想再问了,不想再想了,不想再为了一个不爱自己的人消耗自己了。
唐糖把车停在一个小区门口。她租的房子在老小区里,两室一厅,虽然不大,但收拾得干净温馨。
“今晚你睡我房间。我睡沙发。”唐糖帮她拎行李箱。
“我睡沙发就行。”
“别废话。你现在的状态,睡沙发我不放心。跟我睡。”
苏晚棠没再推辞。
晚上,两个人躺在床上,谁都没睡着。
唐糖翻了个身,看着她:“你以后打算怎么办?”
苏晚棠看着天花板:“先找工作。以前做文案的底子还在,应该能找到。”
“孩子呢?要是真怀了,要吗?”
苏晚棠沉默了很久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她说。
这是她今天第一次说“不知道”。
唐糖没再问。她伸出手,握住苏晚棠的手。
“不管你要不要,我都支持你。”
苏晚棠没说话。她反握住唐糖的手,闭上眼睛。
窗外,城市的夜晚灯火通明。远处有烟花绽放,大概是有人在庆祝什么。
她想起今天本来是她的结婚纪念日。她本来应该在别墅里,和顾言琛一起吃惠灵顿牛排,告诉他“你要当爸爸了”。
现在她躺在一个闺蜜租的房子里,拉着一个破旧的行李箱,账户里有二十万存款,肚子里有一个不知道该怎么办的孩子。
她没哭。
也许明天会哭。也许后天会哭。但今天,她不想哭。
她只是想睡觉。
明天醒来,还有很多事要做。要联系律师,要起草离婚协议,要找房子,要找工作,要决定那个孩子的命运。
她闭上眼睛。
晚安,苏晚棠
她在心里对自己说。
窗外,烟花还在绽放。一朵一朵,照亮城市的夜空。
就像四年前婚礼那天,顾言琛牵着她的手走出酒店,漫天的烟花在他们头顶绽放。她抬头看烟花,他低头看手机。
那时候她就该知道的。
但她不知道。她以为那是幸福的开始。她以为只要有爱,什么都可以克服。
现在她知道错了。
但至少,她终于醒了。
这一夜,苏晚棠做了一个梦。
梦里她十八岁,站在大学的梧桐树下,看着一个男生抱着书从远处走来。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来,在他肩上跳跃。她的心跳得很快,快到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。
那个男生越走越近,越走越近,最后在她面前停下来。
他看着她,眼神温柔:“你是苏晚棠?”
她点头,脸烫得像发烧。
他笑了。
那个笑容她记了十年。
然后梦醒了。
苏晚棠睁开眼睛,看着陌生的天花板。晨光从窗帘缝隙里透进来,又是新的一天。
她坐起来,拿起手机。周律师发来消息,说离婚协议草稿已经拟好,让她有空过去确认。
她回复:“好的,今天下午过去。”
然后她打开备忘录,新建一条:
找工作
租房子
去医院检查
联系律师
…………
她一条一条往下写,写得很慢,写得很认真。
窗外,城市在晨光中苏醒。车流声、人声、远处工地的打桩声,混成一片。
苏晚棠放下手机,看着窗外。
今天是个晴天。
她的新生活,从今天开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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