长夜初霁

长夜初霁

墨舟听潮 著 玄幻奇幻 2026-03-10 更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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荀夜阑,钟伯鹤 主角
番茄小说 来源

网文大咖“墨舟听潮”最新创作上线的小说《长夜初霁》,是质量非常高的一部玄幻奇幻,荀夜阑钟伯鹤是文里的关键人物,超爽情节主要讲述的是:

精彩试读

逐客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,门就开了。。推门的是寒山派大师兄周鸣,三十出头,筑基中期,整个寒山派除了掌门以外修为最高的人。他站在门口,面无表情地把一个布包扔了进来。“你的东西。”。很轻。打开来看,两件换洗衣裳、一壶水、半袋干粮、还有那块叠好的襁褓布。他的全部家当。寒山派是个穷门派,弟子们的日子过得紧巴,他又是外门最底层的那个,能有的东西原本就不多。“掌门在正殿等你。”周鸣说完转身就走,没有多看他一眼。,天边刚泛出鱼肚白。寒山派的建筑都是就地取材的石头和木头,年头久了发黑发潮,清晨的雾气在屋檐下凝成水珠,一滴一滴落在石阶上。他路过伙房门口,里面已经有人在烧火做早饭,劈柴声闷闷的。烧火的小弟子透过门缝看了他一眼,赶紧把头缩了回去。,说”大”其实也就是一间勉强能站下五十人的石厅。殿中供着寒山祖师的牌位,牌位前的香炉里插着三根线香,烟气细得像是要断。,拐杖横在膝上。他大概一夜没睡,眼窝深陷,但精神并不涣散。他旁边站着周鸣和另外两个内门弟子,都板着脸。,站定。。不是他不敬,是他知道,跪了也没用。“你知道我叫你来做什么。”钟伯鹤开口。不是疑问句。“知道。聚灵阵毁了。修复至少需要三年,灵石更是不知从何处筹措。刘丰右眼附近的伤留了疤,唐若内伤未愈,短期内无法执事。”钟伯鹤一件一件列出来,语气像在念账本,“这些你都知道。是。但这些不是我逐你的原因。”
荀夜阑抬眼。
钟伯鹤的目光落在他的左眼上。琥珀色的瞳孔在清晨的灰光中格外醒目,金纹隐约浮动。
“你身上的东西,我认出来了一部分。”老人的声音沉下去,像压着什么不能说出口的秘密,“那不是邪祟,不是走火入魔,也不是什么奇遇机缘。那是,”
他停了。
空气凝住了一息。周鸣和两个内门弟子的目光同时投过来。
“那是上古的遗物。”钟伯鹤最终换了一种说法,模糊而谨慎,“寒山派藏书阁的底层有几卷残简,记载过类似的东西。我年轻时读过,当时以为是前人编造的玄谈。”
“什么遗物?”
钟伯鹤摇了摇头。“我知道的不多,说出来反而会害你。你只需要记住一件事,你体内的东西,有很多人在找。有些人想要它,有些人想毁掉它,没有一方是你能对付的。”
他站起来,拐杖点在石板地上,发出沉闷的一声。
“留在寒山派,你会害了这里所有人。走出去,至少你只需要顾好自己。”
荀夜阑没说话。
他能说什么?反驳?请求?钟伯鹤说的每一句话都是实话。他确实毁了聚灵阵,确实伤了同门,确实带着一个所有人都不了解的危险。留下来,下一次封印异动可能不只是毁一座阵法。
“弟子明白。”
这四个字说出来的时候,他发现自己并没有想象中那么难过。好像从很久以前就在等这一天,在寒山派六年,他始终像个借住的客人,从来没有真正属于这里。
钟伯鹤从袖中取出一样东西。一块铁质的令牌,不大,巴掌一半的大小,正面刻着一个”寒”字,背面光滑无纹。
“拿着这个。”他把令牌塞到荀夜阑手里,“这是寒山派的出山令。虽然不值什么钱,但若有人问起你来历,至少能证明你不是野修散人。”
荀夜阑攥住那枚令牌。铁片被老人的体温捂得微温。
钟伯鹤看了他最后一眼。那道目光很复杂,有愧疚,有无奈,更多的是一种沉重的嘱托。
“往南走。”他忽然低声说,声音小到连旁边的周鸣都未必听清,“别往北。北边的人动得比我以为的早。”
荀夜阑没来得及追问。钟伯鹤已经拄着拐杖转过身,佝偻的背影消失在牌位的烟气里。
出了正殿,周鸣送他到山门口。整个过程没有第三句话。山门是两根石柱架一块木匾,匾上”寒山”两字的漆都快掉没了。
荀夜阑跨过山门的那道石槛时,忽然回了一下头。
没人看他。
山门后面的石阶上空空荡荡,晨雾把一切都模糊了。寒山派,他活了十九年的地方,此刻像一幅褪色的旧画,正在雾中慢慢消散。
他转回头,迈步下山。
寒山地处中原偏西的丘陵地带,算不上穷山恶水但也绝非灵秀之地。从寒山往南走,先要穿过一片叫”梧桐坳”的矮树林,再翻过两道山梁,才能到最近的镇子,临渡镇。
荀夜阑走了大半天。体内经脉受损让他无法运功赶路,只能靠两条腿一步一步地走。好在他从小做杂役出身,体力不算差。只是越走越觉得不对劲。
林子里太安静了。
梧桐坳这片林子常年有鸟雀筑巢,松鼠和野兔也不少,按理说行人经过时会惊起一阵扑棱棱的动静。但今天什么声音都没有。树叶不动,鸟不叫,连虫鸣都消失了。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若有若无的腥味,不是血腥,更像是什么东西腐烂了很久的气息。
荀夜阑放慢脚步,右手不由自主地按上腰间。他没有武器,离开寒山派时连一把像样的刀都没带,全身上下唯一能算武器的,是布包里一柄磨得发亮的柴刀,那还是以前做杂役砍柴用的。
他蹲下来看地面。泥地上有痕迹,不是人的脚印。三趾,每一趾的末端有深深的抓痕,趾间距极宽。他认得这种痕迹,是灰角鹿留下的。灰角鹿是这片林子里最常见的灵兽,性情温驯,以灵草为食,修行者一般不会去猎它。
但这些脚印不对。趾痕太深,间距太大,而且,他用手指量了量,步幅比正常灰角鹿宽了将近一倍。
它在奔跑。而且体型变大了。
他想起昨天聚灵阵暴走时听到的只言片语,好像有人提过,最近山下有灵兽行为异常的报告。灵兽和灵脉的****,灵脉出了问题,灵兽首当其冲。
脚印往东北方向延伸,正好和他的路线错开。他松了口气,加快脚步继续往南。
然后他看见了那头灰角鹿。
它死了。
倒在林中一块空地上,四肢扭曲,腹部胀得像个皮球。灰色的毛皮上布满暗红色的裂纹,裂纹里渗出浓稠的黑血。它的眼睛还睁着,原本温和的褐色瞳孔变成了浑浊的赤红,眼球表面有黑色的丝线在缓缓蠕动。
空气中的腐烂气味在这里浓烈到呛人。
荀夜阑捂住口鼻,后退了两步。他见过灵兽的**,但从没见过这种死法。黑血、赤瞳、体型膨胀,这不是自然死亡,也不是被猎杀。它像是从内部被什么东西撑破的。
灵脉异变。
这个念头冒出来的同时,地面微微震了一下。不是**,是脚步声。很重、很快的脚步声,正从东北方向逼近。
树丛炸开,另一头灰角鹿冲了出来。
不,这已经不能叫灰角鹿了。它比正常体型大了三倍,肩高几乎与人齐平,原本柔软的灰毛变成了粗硬的鬃毛,角上多出了好几根分叉,尖端泛着暗红的光。它的眼睛是赤红色的,和地上那具**一模一样。
异变灵兽。活的。
它看见了荀夜阑
荀夜阑的身体比脑子反应更快,他往左猛扑,滚了一圈,堪堪避开灵兽撞来的冲击。灰角鹿的角擦着他的肩膀过去,在身后一棵碗口粗的梧桐树上撞出一个洞。树干应声折断,上半截歪歪扭扭地倒了下来。
他从地上爬起来,拔出柴刀。手不抖,但他清楚,就算不受伤的状态,以他筑基初期的修为,也对付不了一头异变灵兽。更何况现在经脉受损,灵力十不存三。
灰角鹿转过身,低头对准他。鼻腔喷出的热气带着腥臭。它刨了两下蹄子,然后猛冲过来。
荀夜阑没有再躲。不是不想,而是他的后背已经贴上了另一棵树。
就在灵兽冲到三步之内的瞬间,一声琴音从天而降。
那声音没有旋律,只有一个音,清冽、悠长,像是有人用指甲划过冰面。但就是这一个音,让冲锋中的异变灵兽硬生生顿住了。它的四蹄在泥地上犁出两道深槽,庞大的身躯止在荀夜阑面前不到一步的距离,然后,
摇摇晃晃地倒了下去。
倒地时的震动让荀夜阑踉跄了一下。他扶着身后的树干稳住身形,抬头看向琴音传来的方向。
一个人坐在不远处的树杈上,架着二郎腿,背上斜挎着一把古琴,不,不能叫琴。那张琴没有弦。
“运气不好。”那人跳下树,拍了拍袖子上的树屑,笑吟吟地走过来,“这年头连灰角鹿都发疯了,出门在外可真得小心。”
他年纪看上去二十五六,面容清秀,带着三分笑意和七分漫不经心。穿着一件月白色长衫,料子是好料子,但皱巴巴的像是睡了好几天没换。头发只用一根木簪随便绾了,碎发散在额前。
整个人像个游手好闲的落魄书生。
“你是谁?”荀夜阑问。柴刀没有放下。
“路过的。”那人弯腰看了看倒地的灰角鹿,眼底的笑意淡了一瞬,“灵脉紊乱导致的异变,这一带怕是不止这一头。你往南走的话,前面可能还会碰上。”
荀夜阑注意到他说的是”灵脉紊乱”,这个词,昨天之前他大概会觉得是危言耸听。但经历了聚灵阵的事之后,他不这么想了。
“你用一根没有弦的琴放倒了它?”
那人低头看了看背上的古琴,像是刚想起这件事似的,笑了笑。“弦断了,一直懒得换。不过有没有弦其实不太重要,重要的是手上有没有功夫。”
他冲荀夜阑伸出右手。
“我叫柳知弦。你呢?”
荀夜阑看着那只手。指节修长,指尖的茧子很厚,确实是弹琴的手。
他没有握上去。
荀夜阑。”
柳知弦把手收了回去,不以为意。他绕着灰角鹿的**走了一圈,蹲下来摸了摸它颈后的鬃毛,眉头拧了一下。
“灵脉的问题比我以为的严重。”他自言自语似地说了一句,然后站起来看向荀夜阑。目光扫过他的左眼时,停了一瞬,极短,短到如果不是荀夜阑一直在观察他,根本不会察觉。
“你也往南走?”柳知弦问。
“嗯。”
“临渡镇?”
“嗯。”
“正好同路。”柳知弦拍了拍手,笑容重新挂回脸上,“走吧。天快黑了,林子里不安全。两个人总比一个人好,你负责拿刀,我负责弹琴。”
荀夜阑没有答应,但也没拒绝。
他收起柴刀,背好布包,和这个来路不明的琴师一前一后穿过梧桐坳。暮色四合,远处的山梁变成了一道黑色的剪影。风起了,树叶终于开始响。
走了一段路后,柳知弦忽然随口说了一句。
“你的左眼挺好看。这种颜色不多见,上一次见到这个颜色,还是在一幅很老很老的画里。画上的人站在一棵大树底下,眼睛也是这个色。”
荀夜阑脚步顿了一下。
“什么树?”
柳知弦没有回头。他的声音混在风里,轻飘飘的,像是随口闲聊。
“一棵快要死的树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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