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章

祸福相依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，天已完全黑了。，从后山竹林穿行。身上那件破烂的杂役服勉强遮体，但修为暴涨带来的气质变化却难以完全掩盖——眼中神光内蕴，步履间隐隐有灵力流转。“得先找件衣服。”林凡摸了摸怀中那瓶培元丹，心中稍定。这是黄阶上品丹药，在杂役弟子眼中已是难得的宝物，能稳固修为、滋养经脉。按照丹药等级划分，从低到高依次是：黄阶、玄阶、地阶、天阶、圣阶、仙阶、神阶、混沌阶，每阶又分下品、中品、上品、极品四等。黄阶丹药适合炼气期修士，而这瓶培元丹竟是上品品质，价值不菲。 ，林凡曾在此躲避过张虎等人的追打。他轻车熟路推门而入，从角落破木箱里翻出一套半旧的杂役服换上。衣服有些短小，但总比那身破布强。，林凡盘膝坐下，意识沉入丹田。，那方黑色木匣静静悬浮，表面玄奥纹路缓缓流转。林凡试着用神识触碰，一股信息顿时涌入脑海：“混沌源匣第一重封印已解：时空之基。功能一：开辟混沌空间，内部时间流速为外界五倍。功能二：初步认主，可随心意收放。当前状态：能量消耗过度，需三日温养方可开启空间。”。时间流速五倍！这意味着他在混沌空间修炼五天，外界才过去一天！对于资质低劣的他来说，这无异于逆天改命的神器！“能量消耗过度”几个字让他冷静下来。想来是今日护主时消耗了本源，需要时间恢复。“也好，先稳固修为。”林凡取出洛倾城给的玉瓶，倒出一颗培元丹。丹药龙眼大小，通体乳白，表面有三道浅金色丹纹——正是黄阶上品的标志。丹香扑鼻，光是闻着就让人神清气爽。，立刻运转《养气诀》。，化作温润药力散入四肢百骸。那药力精纯温和，与他体内尚不稳定的灵力交融，一点点梳理着暴涨的修为。林凡能清晰感觉到，经脉中那些因强行突破而产生的细微裂痕正在缓缓愈合。
三个时辰后，林凡睁开眼，长舒一口气。
炼气七层的修为已完全稳固，灵力比之前浑厚数倍，运转间圆融自如。更让他惊喜的是，五灵杂根似乎也发生了一些微妙变化——虽然仍是五种属性混杂，但彼此间的排斥感减弱了少许。
“是圣女的元阴之力改造了我的体质？”林凡猜测。金丹修士的元阴蕴含其毕生修为精华，对低阶修士有洗髓伐毛之效，这倒说得通。
他起身活动筋骨，骨骼发出噼啪轻响。一拳挥出，带起破风声，拳风在墙壁上留下浅浅印记。
“这一拳之力，怕是堪比炼气八层了。”林凡估摸着。但他随即摇头，“不能骄傲。在修仙界，炼气期只是起步，筑基才是登堂入室。张虎那伙人里，就有两个炼气九层的。”
想到张虎，林凡眼神一冷。
那张虎是杂役峰一霸，炼气九层修为，仗着有个在外门当执事的远房表哥，经常欺凌弱小。林凡的父母遗物——一枚下品灵玉，就是三个月前被张虎强行“借”走的，至今未还。
“现在还不是报仇的时候。”林凡压下心中怒火，“当务之急是低调修炼，等混沌源匣恢复，进入空间加速修行。”
他推门走出柴房，月色正好。
刚要返回杂役房，远处突然传来嘈杂声。林凡眉头一皱，隐入竹林阴影。
只见七八个杂役弟子提着灯笼走来，为首者是个五大三粗的汉子，满脸横肉，正是张虎。他身旁跟着那个尖嘴猴腮的李四，还有几个平时依附他们的跟班。
“**，那小子死哪去了？”张虎骂骂咧咧，“王管事说了，他今日看守药园，天黑未归，要扣三个月月俸！老子还等着拿他那份灵石去赌坊翻本呢！”
林凡心中冷笑。杂役弟子每月只有三块下品灵石，张虎连这点都不放过。
灵石是修仙界通用货币，也是修炼资源，按品质从低到高分为：下品、中品、上品、极品、灵晶、仙玉。每级兑换比例是一百，即一百块下品灵石兑换一块中品灵石，以此类推。杂役弟子每月三块下品灵石，只够维持基本修炼。
“虎哥，那小子该不会死在后山了吧？”李四谄媚道，“上月不就有个倒霉蛋被毒蛛**了？”
“死了也得找到**！”张虎踹了李四一脚，“不然怎么跟王管事交代？药园要真出了岔子，咱们都得挨罚！”
一行人骂骂咧咧朝后山方向去。
林凡等他们走远，才悄然现身。他想了想，没有直接回住处，而是绕到杂役堂侧院——那里是领取任务和月俸的地方。
院门虚掩，里面亮着灯。林凡推门而入，只见王管事正翘着腿喝茶，桌上摆着账本。
“王管事。”林凡恭敬行礼。
王管事抬眼一看，愣了愣：“林凡？你……你没死？”
“托管事的福，弟子侥幸逃过一劫。”林凡低眉顺眼，“药园完好，这是看守令牌。”
他将木牌递上。王管事接过看了看，眼中闪过诧异。他上下打量着林凡，突然眯起眼睛：“你修为……突破了？”
林凡心头一跳，知道瞒不过筑基期的眼睛，便坦然道：“是。今日在后山躲避妖兽时，误入一处山洞，发现几株‘聚灵草’，吞服后修为有所突破。”
聚灵草是黄阶下品灵草，确实有助炼气期修士突破，这解释勉强合理。
王管事将信将疑，但也没深究。杂役弟子偶尔有些机缘很正常，只要不牵扯到宗门利益，他也懒得管。
“既然药园无事，这次便不罚你了。”王管事在账本上记了一笔，“不过你今日迟归，按规矩扣半个月月俸。下不为例。”
“多谢管事。”林凡暗松口气。扣半个月月俸，总比被张虎找茬强。
他领了剩下的两块下品灵石——只是最普通的灰白色灵石，握在手中有微弱灵气散出。又接过下月任务牌：明日去灵兽谷清理粪便。
走出杂役堂，夜风微凉。
林凡握着两块下品灵石，心中盘算着。这两块灵石加上洛倾城给的培元丹，足够他修炼十天半月。等混沌源匣恢复，进入空间加速，修为应该能快速提升。
正想着，前方突然传来脚步声。
“哟，这不是咱们的林大天才吗？”
张虎带着人从拐角走出，显然是在此蹲守多时。他盯着林凡，眼中闪过贪婪：“听说你今日得了机缘？修为涨到炼气七层了？”
林凡心中一沉，知道对方来者不善。
“运气而已。”林凡平静道。
“运气？”张虎咧嘴一笑，露出黄牙，“那你运气可真不错。这样吧，把你得的聚灵草分老子几株，再把这个月的灵石孝敬上来，以后虎哥罩着你。”
李四等人围了上来，封住去路。
林凡握紧拳头，又缓缓松开。他现在的实力，对付炼气九层的张虎未必会输，但对方有七八个人，一旦动手，必然引来执法弟子。
“我没有聚灵草了。”林凡说，“灵石刚被王管事扣了半月，只剩两块。”
“两块？”张虎脸色一沉，“你当老子是要饭的？”
他一步踏前，炼气九层的气势爆发，压向林凡。寻常炼气七层被这气势一压，多半会腿软求饶。
但林凡只是微微皱眉，身形纹丝不动。
张虎眼中闪过惊疑。他加大威压，却见林凡仍稳稳站着，甚至眼中闪过一丝……不屑？
“找死！”张虎恼羞成怒，一拳直轰林凡面门！
这一拳用了七分力，拳风呼啸，足以将炼气七层打飞。张虎仿佛已经看到林凡鼻血横流的惨状。
然而下一瞬，他愣住了。
林凡只是微微侧身，那一拳便擦着脸颊而过。动作看似随意，却精准得可怕。
“你！”张虎收拳不及，踉跄前冲。林凡顺势在他后背轻轻一推——
“砰！”
张虎摔了个狗**，门牙磕在青石板上，鲜血直流。
“虎哥！”李四等人惊呼，却不敢上前。刚才那一幕他们看得清楚，林凡的身法快得诡异！
张虎爬起身，满嘴是血，眼中又惊又怒。他想不明白，一个炼气七层的废物，怎么突然变得这么厉害？
“今天算你走运！”张虎撂下狠话，却不敢再动手，“我们走！”
一行人狼狈离去。
林凡看着他们的背影，心中毫无波澜。刚才那一推，他只用了三分力，若全力出手，张虎至少断几根肋骨。
“还是太弱。”林凡摇头。若他有筑基期修为，张虎这种货色连近身的资格都没有。
回到杂役房时，同屋的几人已经睡了。杂役弟子八人一间，木板床挤得像棺材。林凡轻手轻脚爬到自己的铺位，躺下后却毫无睡意。
他意识再次沉入丹田，观察混沌源匣。匣身纹路比之前明亮了些，看来正在缓慢恢复。
“三天……”林凡闭目养神，“三天后，一切都会不同。”
夜深人静，月光从窗缝漏入，洒在少年脸上。
他脑海中不禁浮现出白日的荒唐画面——那具完美胴体，那迷离的眼神，那温软的触感……
“洛倾城……”林凡喃喃自语。他知道，自己与那位圣女已是两个世界的人。金丹期与炼气期，差距如同云泥。今日一别，恐怕再无相见之日。
但不知为何，他心底深处，却有个声音在说：未必。
一夜无话。
次日清晨，林凡早早起床，前往灵兽谷。
灵兽谷位于青云宗外门边缘，饲养着数百头低阶灵兽。杂役弟子在此清理粪便、准备饲料，是最脏最累的活计。
林凡领了工具——一把铁铲和一个背篓，走进谷中。刺鼻的腥臊味扑面而来，但他面不改色，开始清理兽栏。
“咦，这不是林凡吗？”一个清脆的女声响起。
林凡抬头，只见不远处站着个十四五岁的少女。她身穿淡绿罗裙，梳着双丫髻，脸蛋圆润可爱，眼睛又大又亮，正眨巴着看他。
这少女叫小翠，也是杂役弟子，负责喂养灵禽。两人不算熟，但见过几次。
“小翠师妹。”林凡点头致意。
“听说你昨天突破了？”小翠凑过来，好奇地打量他，“张虎那伙人今天到处说你坏话，说你是偷吃了宗门的丹药才突破的。”
林凡心中冷笑。张虎果然不甘心，开始造谣了。
“随他们说吧。”林凡继续铲粪。
小翠却蹲在一旁，托着腮看他：“不过我觉得你变了。以前你总是低着头，现在……眼睛里有光了。”
林凡动作一顿。
“好好修炼吧。”小翠站起身，拍拍裙子，“下个月外门考核，你要是能通过，就能摆脱杂役身份了。”
她说完便蹦跳着离开，去喂灵禽了。
林凡望着她的背影，若有所思。
外门考核，每半年一次，杂役弟子皆可参加。考核内容有三项：修为、战力、资质。修为至少炼气六层，战力需通过傀儡试炼，资质……五灵杂根这一关，他就过不了。
“资质……”林凡握紧铁铲。
若在昨日，他确实毫无希望。但今日不同了——他有混沌源匣，有时间加速，有圣女元阴改造的体质。最重要的是，他心中有了不甘。
“我要进外门。”林凡眼中闪过坚定。
不仅是为摆脱杂役身份，更是为能正大光明地修炼，为有朝一日……能配得上那个人。
一上午的劳作结束，林凡浑身汗湿，但精神却很好。炼气七层的体魄，做这些杂活轻松不少。
午时休息，他找了个僻静角落，取出那两块下品灵石，开始修炼。
灵石中的灵气被缓缓吸入体内，虽然稀薄，但聊胜于无。林凡运转《养气诀》，一点点积累灵力。
两个时辰后，灵石化作灰色粉末。林凡睁开眼，感受着气海中微弱的增长，苦笑摇头。
“这速度太慢了。”他估算着，“按这个进度，要突破炼气八层，至少需要三个月。”
这还是他有圣女元阴打底的结果。若是之前，三年都未必能突破一层。
“等混沌源匣恢复。”林凡握拳。
傍晚收工时，林凡正要离开，却见小翠匆匆跑来，脸色发白。
“林凡！快走！”她压低声音，“张虎带了他那个外门表哥来了，说要‘指点’你！”
林凡心中一凛。
外门弟子，至少筑基期！
他不及细想，远处已传来脚步声。只见张虎趾高气扬地走来，身旁跟着个青衫青年。那青年约莫二十岁，面容冷峻，腰间佩剑，周身散发着筑基初期的灵压。
“周师兄，就是这小子！”张虎指着林凡，一脸谄媚，“昨日偷袭我，还口出狂言，说外门弟子都是废物！”
那周师兄冷冷看向林凡，目光如刀。
林凡心中一沉。
麻烦了。